裴放开他，牵着他的手来到屋内，打开箱子，拿出一把雕刻着细花纹的匕首，交到美人手中：“假如没有转机……到那时……你也好拿着暂时防……”

        裴看着城墙下整装待发的队伍，最后看了眼边的小美人：“我出城了……你就躲在城墙上，等我回来。”

        元泠时隔七年，手里再次拿起匕首。想起七年前的围场，边哭边笑，这次真的要到了。

        自尽是最坏的打算，而他在赌一个转机，若注定是死，还不如让陈益把他带走。

        裴捧着他的脸，贴上他的颊，疯狂地亲吻他红的。

        元泠握着匕首摔倒在地。再次趴到城墙上时，号角已经响……

        三日后，裴牵着小美人的手站在城墙上。二人看着远方黑压压的蒙古骑兵，往乌什城来，带起一片灰尘。

        元泠呆傻地看着男人，他知杀了陈益意味着什么，裴从此再也回不去了。他十年寒窗考中的状元，热血丹心守护的家国，都消失了……

        男人把怀中人紧紧抱着：“还有些时间……我们还有时间，等魏彦发现他死了……”

        只是，或许还有机会……

        “别哭了……”

男人说不出话，出一口血，捂着膛倒在地上。

        “假如……”裴不想说出残忍的假设：“泠儿愿意和我一起赴死吗？”

        目光焦急地寻着裴，只见他冲锋在前，手持长剑，破开一个个蒙古人的膛。他是文状元，不是武状元……边疆几年，生生将文弱侍郎变成威武将军。

        裴深深嗅着美人的发香：“可我怎么舍得让你被他带走。”

        蒙古兵一波接着一波，再也抵抗不了……

        中原士兵格外血，毫不畏惧地提刀守城。

        魏彦没有来乌什城，得知蒙古动向，立刻弃城南跑。只留下命令，让裴守住乌什，罪立功。

        裴看着近卫：“拖累你们了……”

        一支箭羽贴着元泠耳朵飞过，破耳廓。蒙古人发现他了。

        城下的裴仍在奋力拼杀，迎接无尽的敌人。

        “裴……我们也逃吧……”元泠拉着男人的衣角：“人数实力如此悬殊，怎么可能会赢……裴……裴……”

        裴左臂被刺中，趁着暂时的空闲，仰看看太阳。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了……耳边是将士们的嘶吼声，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死前也要把蒙古人拉下……

        “你笑什么！你怎么笑得出来啊！”小美人疯狂捶打男人膛：“你怎么敢！怎么敢！你会死的！你是不是疯了，你疯了！呜呜呜……”

        “我愿意，你死了我也会内疚死的，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呜呜……裴……”

        “裴！”眼看一个蒙古人拿长刀靠近他，元泠用尽力气大声提醒。

        男人颇感疲乏地挥剑杀死来者。

        院门关上，裴笑着把元泠搂在怀里。

        “不要说了……怎么办啊……裴……你会死的……”小美人几乎要哭得晕过去：“我是害人，都怪我，都怪我……呜呜……我害了你……”

        元泠看得心焦，城墙上放箭的士兵扔了空无一物的箭筒，提刀翻到城下，与异族缠斗。

        三尸被拖出院子。

        元泠惊惧又难过地颤抖：“魏彦会带人抓你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呜呜……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不发生什么……”

        他最后回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元泠的影。放松地笑笑，弃了手中剑，闭上眼，敞开怀迎向敌人的剑。

        快要撑不住了……就快要撑不住了……

        “誓与将军共进退。”

        裴回，远远看着城墙上的小美人，无奈一笑，了口型――你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