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调查员……”夏旁笙忽然开口，“是赫尔斯？”

        “他的名字吗？似乎就是这个。地狱……”连之歌轻声笑了一下，“不过，虽然感谢他点醒了我，但是那一天与他的对话，也让我失去了储备粮，还是有一些生气。”

        赫尔斯？

        余泽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那个背叛了特局的正式调查员。

        他也掺和其中？

        失去的储备粮……是指不久前的那两位幸存者？本来连之歌会出现在那个空房里，但是那一天晚上，他没有去，就是因为赫尔斯正在与他谈话。

        如果真的是因为赫尔斯，间接导致了两个幸存者……也不对，赫尔斯改变了连之歌的想法，让病毒真正进入衍化期，让连之歌从原本的随机杀人，变成了定点清除自己看不顺眼的群……

        还真不知是福是祸。

        此时，连之歌又说：“不过，按照你们的标准，我也算是个好人了吧？”

        “好人？？”

        连之歌点了点，温和地说：“你看，现在，那些被我吃了的人，如果我愿意的话，都可以生活在我的里。我好心地借出我这样的优秀的与份，难还不是个好人吗？

        “就连我那个双胞胎兄弟……为了养他，我还得专门去找那些双胞胎，给他吃了其中一个，才可以让他好好地活下去。难，我还不算是一个好人吗？”

        余泽呆滞地看着他，只觉得起了一的鸡疙瘩。

        “我吃了他，他变成了我的一分。他还活着……就在我的里。”连之歌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说。“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他死了。”夏旁笙冰冷地说。

        连之歌忽然瞪了她一眼，片刻之后，他的口中冒出来一声嗲嗲的童音：“大姐姐，我真的还活着。”

        夏旁笙略微失态地看着他，一时间瞠目结。

        余泽觉得有点反胃。

        就因为连之歌那张成熟男人的脸，那个稚的童音，再想想他们的关系……不、不行，不能想，想想就要吐了。

        “但是……他在生理意义上已经死了。”夏旁笙喃喃说，“是灵魂……？还是因为……病毒？”

        连之歌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他笑着说：“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那个病毒源，也有可能是我的双胞胎兄弟……谁知呢。我也不知。”

        如果真的是连之声……那岂不是意味着，病毒源真的已经死了？

        连之歌仿佛能读心一样，十分轻松地说：“不过，如果真的是我的双胞胎兄弟的话……那么，你们要怎么解决这个病毒源呢？”他像是有些幸灾乐祸，“他活在我的里，但是，杀了我，可没法杀了他。”

        他们一时间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连之歌与连之声为了一。一个活着的灵魂，活着的肉，与一个死去的灵魂，死去的肉。

        余泽看着连之歌，许久之后，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他正准备说出口，却猛地看向了李惶然。

        真的要说出口吗？

        他就要这样和李惶然永远分开吗？

        余泽张了张嘴，言又止。

        只是这么一个犹豫的功夫，夏旁笙突然说：“不，当然有办法。活人的归活人，死人的归死人。”

        说着，她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刀片，然后飞快地伸向了自己的脖颈。

        “不，等等……！”

        余泽和李惶然同时发出了惊叫声。

        然而他们的惊恐并没有阻止夏旁笙的行为。她已经下定决心，为夏平笙报仇，因此下手也就格外狠辣，直接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了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