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夏旁笙说：“疗养院……”

        他一直都将余泽看作是一个小孩子。不久前余泽在他面前还哭鼻子……与其他的非正式调查员相比，余泽实在是太年轻、太没有经验了。

        比如某个调查中的特异事件。

        又比如常左棠。

        夏旁笙回过神，有些惊讶地说：“还有谁查了连之歌？”

        说实在的，夏旁笙突然提到余泽，他都感到了一些诧异。

        他对余泽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厕所、肉便。

        夏旁笙说：“我知了。你继续查他现在的下落吧，有消息了就告诉我。”

        方照临愣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方照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让余泽去往一线……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是因为他无法彻底信任余泽。这不仅仅是因为余泽的能力或是格，也同样是因为他上的不稳定。

        他的沉默令夏旁笙也陷入了不安。

        中年男人还是推拒了。他乐呵呵地说：“还是算了，我女儿和您儿子也差不多大呢。年纪大了，玩不来这一套。”

        挂掉与况哥的电话，夏旁笙又打电话给方照临，然后得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你说，上午在疗养院碰到了连之歌？”

        他放是因为他绝望。

        在方照临和夏旁笙都在S市的情况下，常左棠作为特局内鲜有的经验丰富且任职年限长的非正式调查员，必须坐镇B市以防万一，那毕竟是一个国家的

        但是他又不停地遭遇着特异事件，让特局不得不将他列入非正式调查员之列，否则很难近距离监控他的情况。

        余泽不置可否，温柔地与他爱，亲吻他……就好像余泽知，李惶然不是真的想要这样。他愿意，可是他不是真的喜欢这样。

        如果抛开他父母的态度不说，李惶然的生活条件是很好的。他很快了解了这方面的事情，甚至一些更加邪恶的、淫秽的东西……他不去实践，只是了解。

        他们笑闹成一团，连不远打电话的夏旁笙都瞥过来一眼。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位夫人在外人面前，依旧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您看，我儿子长得好看，不如给您……在床上逗个趣儿。”

        电话那，况哥说：“连之歌？组长，你怎么也要查连之歌啊？”

        “咦，这么突然，是什么啊？”

        他爱余泽，是因为余泽未曾出一些事情。

        “现在不能告诉你。”李惶然笑着说，“等全都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你。”

        特局人手吃紧。他们在这里解决食人魔事件，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集中特局的所有力量来对付这个病毒，因为其余的调查员，很有可能负其他重担。

        余泽有些失望：“不告诉我惊喜是什么，却告诉我有个惊喜等着我……你好坏！”

        李惶然忽然有些好奇。

        “那得另外找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方照临说，又有点无奈，“如果真的发生了……”

        “仇千载没空，如果你想要军方的人去接手的话。”夏旁笙快速地将他们刚才得到的信息转告了方照临，“至少这个下午不行。”

        但是夏旁笙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夏旁笙思索片刻，忽然说：“让余泽去不就行了。他见过。”

        “副组长。”况哥实话实说。

        “……也许。”方照临了一口气，“得让人去看看。”

        然后他想，哦，原来他的父母就想让他这样的事情。

        李惶然沉默地站在那儿。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上，又返回他的母亲上。不知为什么，李惶然觉得，中年男人目光中的悲怜，反而比他的母亲厌恶的目光，更加令他难受。

        所以现在，李惶然在沉默片刻之后，忽然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方照临之所以对常左棠连夜从B市赶到S市这么惊讶，其中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常左棠不应该过来。

        ……哪一套？

        方照临也十分惊讶。他刚刚和常左棠一起，把赵绾安顿好。将赵绾接出疗养院只是以防万一，但是夏旁笙的这个电话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