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男朋友说的。学姐去世之后，她的男朋友特别伤心，一直觉得是情人亭的事情影响到了学姐……情人亭的怪谈就是，情侣去了情人亭之后，就必须殉情来证明自己的爱情是真的。”

        警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大概就是类似于，哪个傻会相信这种东西？

        余泽总不好跟他说，那里真的徘徊着一个女鬼，抓着情侣让他们殉情。

        警官审视了一下讯问记录，又问：“今天中午，你和严随见面，都聊了些什么？”

        “严随跟我讲了他上午去情人亭的见闻。”

        “他都看见了什么？”

        “没有什么特殊的。”余泽摇了摇。

        他想到了那张照片，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警察发现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连忙追问。

        余泽说：“严随拍了一张照片……有人在情人亭装了个摄像。”

        警察有些吃惊。

        余泽皱起眉。

        其实他很迟疑，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警方。他不知严随是否会选择诚实。这是一种双向的信任和默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法一样，他们才可以顺利地离开警局。

        但是余泽想到，严随是一个中二少年。而且，是一个正义感爆棚，但也有理智思考的中二少年。

        他不会对警察有所隐瞒……最多只是会隐瞒怪谈的事情。

        这让余泽说出了那个摄像的存在。

        他如释重负。

        说真的，余泽自己也不愿意对着警察撒谎。不只是压力的问题，他对警察有着天然的信任，在他们面前撒谎，有所隐瞒，会让他有一种罪恶感。

        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情人亭真的装了一个摄像……如果是平时，或许他们会觉得，有人想要偷拍，但是现在……现在那里发生了凶杀案。

        如果是凶手装的呢？

        余泽知，警方的思路会往这个方向调查。其实这件事情说出来，严随嫌疑就被洗清了一大半。

        一来严随没有杀人动机，二来他虽然去过情人亭，但是孔寻之死亡的时候，他应该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

        况且，现在警方还没有查清孔寻之的死亡地点。他们不知孔寻之是死在情人亭，还是死在其他地方。如果情人亭只是一个抛尸地点，那么严随去往情人亭路上的监控摄像，应该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因为他随并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装尸的物品，也没有开车。

        ……当然了，余泽心知肚明，孔寻之多半就是情人亭的怪谈杀死的，问题是警方不会相信这样的说法。

        真是令人痛。

        他的讯问结束了，他从房间里走出去，刚好瞧见对面的严随也走了出来。他手上并没有手铐，想来也是在讯问过程中暂时解除了嫌疑。

        “怎么样？”

        余泽主动询问。

        严随说：“不能离开S市，要随叫随到。”

        余泽哈哈大笑，然后好心地安他说：“至少洗清了嫌疑。”

        严随点点，又偷偷凑过来，说：“你和警方说了那张照片的事情了吧？”

        余泽点点：“当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