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微微一怔,然后惊叹一声。
“他们
上可有伤?”
郑息烽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难以为继的悲哀和冷酷。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郑息烽心里的郁闷和怒火消失无踪,仅剩下些微冰凉的余灰,让他觉得难过又碍眼。
“此前表现如何?”
余泽惊讶了一下,也没多想。他是现代人,众生平等的思想浸透了灵魂,也不太喜欢对着郑息烽将军来将军去的,就开心地说:“那将军的字是什么?”
他冲着郑息烽眉开眼笑,说:“那将军以后就叫我知恩吧。”
“是什么?”
“约摸二十来个人。”
不想离开战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着余泽却不犯恶心,反而觉得这小孩儿
可爱的。
“轻伤,无大碍。”
“一隅。是笑我偏安一隅,总是待在西北不愿动弹的意思。”郑息烽轻笑,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放松,“我在这个战场,已经待了七年,从未回过家乡。”
郑息烽又
:“这个字太重,后来我认识的一个人又为我起了号,你可以用这个称呼我。”
“有人不愿回京。”
郑息烽说:“我名息烽,家中两老为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能平息烽火,我的字便也是这个意思,是为止戈。”
“奋勇杀敌,战功赫赫。”
郑息烽默然。余泽在边上偷听,闻言也吃了一惊。
郑息烽皱眉
:“可说原因?”
余泽等这人走了,才走到郑息烽
边,蹲下来,小声说:“一隅。”
北崖,便是他们这个国家最北的那座城市。荒凉孤僻,却是离这边战场最近的城池了。
隔了许久,他又说:“一隅。是我的姓诶。”
“妻离子散、无亲无故。”
余泽
肤白
,看着跟个姑娘家一样,但是再仔细一瞧,果然还是个男人,甚至还不知不觉中,撩得郑将军那空了三十多年的心房都有点烧。
“说是不想离开战场。”
郑息烽又
:“家中老少如何?”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忽然撩起大帐的帘子就走了进来,他步履匆忙,沉声
:“将军,出事了。”
许久过后,郑息烽
:“有多少人?”
余泽就哈哈笑了一笑,心想,那你耳朵红什么红?
郑息烽不自在,余泽却没觉得不自在,他又念了念余知恩这个名字,心里觉得十分受用,特别喜欢。
郑息烽脸上那种略微放松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他坐直了
,冷肃
:“什么事?”
这下郑息烽也反应过来,却彻底地不知所措了。他刚刚还因为“知恩”的事情而思绪翻腾,现在就越发觉得暧昧了。他啧了一声,有些不愿沉溺于这样的情绪之中,就
:“这说明咱们有缘分。”
郑息烽回过神,仔细瞧着余泽,也不知怎么,忽然说:“你以后不必唤我将军。”
郑息烽坐着,于是余泽这一蹲,就刚好与郑息烽平行。他看见郑息烽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饱经风霜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心疼起眼前这个男人。
郑息烽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送他们去北崖,报送伤亡时,便多说二十人。”
七年未曾离开战场,在终于获得胜利
来人微微一怔,随即低
,恭敬称是,然后离开。
“止戈。”余泽念了念这个郑息烽的字,只觉得扑面而来一阵的硝烟战场厮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