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了，龙澈然立在雨中，浑猛一激灵，着玉玦的手使劲攥了起来。

        “我不相信。”

        “老天爷——本大爷绝对不相信！”

        狠狠吼出一句，龙澈然几个大步凌空飞起来，瓢泼雨势中只见一个青白影上下跃，以极快的速度朝一个方向疾掠而去。

        ＊＊＊＊＊＊＊＊＊＊＊＊＊＊＊＊＊＊＊＊＊＊＊＊＊＊＊＊＊＊＊＊＊＊＊＊＊＊＊＊＊＊＊＊＊＊＊＊＊＊＊＊＊＊＊＊＊＊＊＊＊＊＊＊＊＊＊＊＊＊＊＊＊＊＊

        “他一直就这样？”

        璇霓抱而立，看花丛中那人醉得一团烂泥，抱着神弈时哭时笑，连下雨了都恍若未觉，亏得武玄在一旁替他撑伞，不然还不知要落得什么凄惨的模样。

        瑕妤使劲抹着眼泪，“少主从来都没喝醉过……怎么办，他的眼睛还……璇霓大人，求求你救救少主吧！他……他……”

        “他没有醉，”璇霓哼一声，冷。

        “什……”瑕妤瞪大眼，还未等她再问，璇霓已经飘过去，劈空夺过武玄手里的伞，甩手扔到一边。

        “神弈已经死了，”璇霓看着风湘陵，平静出事实，“你是想借酒浇愁，还是干脆想白日梦？以为这样就可以否定已经发生的事？”

        风湘陵终于安静下来，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交错着勾勒出痕迹。

        武玄在一边看不过去，捡起伞要替他挡雨，却被璇霓并指一叶扫过去，伞面霎时散成片片碎屑。

        纷纷扬扬落下来，宛如祭奠的白色纸钱，蝴蝶般翩翩起舞。

        风湘陵不知是否感觉到什么，微微抬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神弈已经死了……”璇霓蹲下来，平视着他，同样被雨淋的脸，眼底的悲伤压抑不住，在这一刻都出来。

        “已经……死了？”猛然睁大眼，风湘陵喃喃重复一遍，字字艰难。

        伸出手臂，璇霓揽住他，让他靠着自己，用替他遮住那些无情的雨滴，“对，他已经死了，记得吗？他是这世间最爱你的人，所以最后能为你而死，他很高兴，很满足。”

        “很高兴……很满足……”风湘陵只觉得拥着自己的臂膀很温，为他沉封在黑暗深渊里冰冷的心送去一点热度。

        “是啊，”璇霓轻轻拍着他，眼神轻落上神弈，“他一直都笑着呢，真的是……很开心……”

        风湘陵微微侧过，手指仔细抚上神弈的脸，那眉目间温柔的线条仿佛深深镌刻在心上，从没有哪一瞬间，这般清晰，比用眼睛勾勒时，还要深刻，还要美好。

        “湘儿，我会保护你。”

        “湘儿，只要是你想要，我都会帮你，但是，你必须先问问你自己，是真心想要那些东西吗？别忘了，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记得永远别把自己的生命当棋子、当工。”

        “湘儿，我活着就为了等这一天，等着为你，保驾护航。”

        “湘儿，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最宝贝最珍贵的，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这一辈子，都爱你。”

        爱你……

        ＊＊＊＊＊＊＊＊＊＊＊＊＊＊＊＊＊＊＊＊＊＊＊＊＊＊＊＊＊＊＊＊＊＊＊＊＊＊＊＊＊＊＊＊＊＊＊＊＊＊＊＊＊＊＊＊＊＊＊＊＊＊＊＊＊＊＊＊＊＊＊＊＊＊＊

        “师兄！”

        龙澈然急急冲进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山，还未完全缓过气来，便是眼前一黑，撑不住几个踉跄靠上墙。

        怎么可能？师兄不在这？

        望着眼前空的石室，急火攻心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失望，几乎将龙澈然整个人击垮。

        “……澈儿？”

        一声试探的轻呼突然传来，龙澈然晕目眩尚以为是幻觉，却在肩一热的时候，猛然回过神，抬眼一看，十五岁少年模样，一青衣虽然凌乱沾了血，那张脸也憔悴不堪，但若不是离墨还能是谁？

        “师兄！你果然在这里！”

        龙澈然大喜过望，一把握住离墨肩膀，对方立时倒抽一口气，显然是碰到伤了，“师兄，你伤到哪里了？我上有带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