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之下，冷不防会伤了人；也免不了，会伤了己。

        龙澈然心中一紧，未曾多想便握住那只正探向琴的手。

        莹细腻，纤长秀美，的确是真实的血肉。却不知为何，没有春日的温度，竟似秋夜月华，隐隐透着凄凉。

        形微震，风湘陵脸上笑意顿失，凝成一片漠然沉冷，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将琴抱入怀中，只淡淡：“该出发了。”

        “咦？”龙澈然犹未反应过来。

        风湘陵却已背过去，“龙哥不是说要同去翠华深渊？那便走罢，再晚一些恐怕得宿野外。”

        “哦……”虽不解他为何态度突变，龙澈然也只能讪讪收手。

        大笔一扛，跟上前方已步出门外的堇色影。

        桌上，那两个字，早已淡作酒气随风，再不留痕。

        第四章　翠华寻仙问红梅　之　突袭

        差不多已近黄昏，龙澈然与风湘陵刚刚穿过一片密林。

        “从此下去，便可以找到歇脚的村庄了。”

        风湘陵抬手指向前方，龙澈然顺着那优美的线条看过去，果然望见远远有个地势较低的小山谷。

        在微红的暮色中，谷中隐约有几带细长的炊烟升起，在高淡淡散开来。

        显然只疏疏落落几人家，必是比不得盛京那样地方，肯定也没好酒可以招待。不过是歇个脚而已，终归比宿荒郊野外的好。

        龙澈然侧眼看了看风湘陵，心想自己游惯了倒也无所谓，只不知这看起来文雅秀气的人经不经得住风餐宿。

        “账的，一路走来也没听你说什么话，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龙澈然装作不经意地，却在对上风湘陵投过来的目光时不由扭过去，不再言语。

        那种颇有些距离感的目光，令龙澈然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唐突了。

        这只是人家的私事而已……

        心里这样想着，龙澈然顿觉有些闷闷，自己下山后第一个真心想交的朋友，却好像不怎么领他的情。

        叹口气，仍旧自顾自走他的路。

        “来了！”

        风湘陵忽而沉声出二字。

        龙澈然回了神，没听清，正要再问。却突觉耳边风声一紧，瞬间已有两剑光向二人之间闪来。

        龙澈然下意识两个腾跃险险避过，刚稳住子，便看向风湘陵那边，对方仍是安然无恙。心下略略放松，又见那两如鬼魅般迅疾无形的剑光回一闪，再次刺向自己面门。

        似是以形见长的人，出剑狠厉，招招迅捷如风，但却是快有余而巧不足。

        龙澈然边晃动形躲开攻击，边在心里研究着此人武功门。

        博采众长，是师父总在告诫他的习武之，龙澈然始终铭记于心。

        这人既然是个快手，龙澈然想，正好可以用来试试法。

        心下立时有了决定，再次轻巧避开那黑影袭向他左肩的一剑，形忽而跃出丈余。只一瞬间，便重又腾空而起，足尖轻点一树梢，借力翻，向那黑影跃去。但是，大笔仍未出手，似乎丝毫没准备用攻势。

        风湘陵在一旁静静观战，忽而眸光闪烁，只见龙澈然瞬间形幻化，竟似使了□诀一般，以黑影为心，在其四周以极快的速度飞驰。

        刹那间，夕阳暮色笼罩下，宛如佛陀莲座降世，光影疾行，不辨虚实。

        青金剑光稍滞，似是一时失了下手的目标，变若疾风的剑势缓了一缓。

        龙澈然这才看清，此人与先前在酒馆中所见那四人是一样装束，只是腰间悬挂一血色玉牌，黑衣上蜿蜒有金色纹路，双翅舒展，如击空雄鹰。

        他显然不愿让人看出份，白日里也以黑巾覆面，长长额发遮去半边脸，只一只眼睛在外，眸光冷锐。

        而他手中双剑更是锋利异常，落日余晖的橙红映照下，竟还隐隐泛着乌青之色。

        “青锋！”

        风湘陵脱口惊叹。

        龙澈然闻言微愕，账的莫非识得此人？

        时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黑衣人形稍滞，微抬鹰目望向风湘陵，独眼中不知为何光突显，下一刻便转了，直直施展轻功突出龙澈然影遁，举剑向毫无防备的风湘陵袭去。

        龙澈然全没料到他会有此一招，顿时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