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也都立刻消失不见。
若这世上真有所谓倾国倾城,那必是指眼前这人。
轻袍缓带,抱琴孑立,就这么静静然立在垂柳丝绦之间。
墨玉长发在
前随意搭垂,似乎不是纯黑,隐隐掺杂几缕特殊的紫色。而那双清
如水的眸子,沉静无波,漆黑中竟也透着抹深紫。
这两种同样深邃的搭
,还有
边始终不曾消隐的淡淡笑容,温柔中透着冷漠,都令此人平添了某种神秘气息。
真真是――
花貌,月神,柳态,玉骨。
冰雪容华,秋水风姿。
龙澈然的心漏
一拍,好个遗世独立的翩翩佳人!
只是,微扬的修眉,抿紧的薄
,还有那一
铮铮傲气翩然玉立的神采,纵然再怎么怀疑,这也是个男子。
“好好一个大男人,居然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真没天理……”
龙澈然实在觉得可惜得紧,一会儿将手叉在
前,一会儿又摸着下巴,很没礼貌地将眼前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还叨叨咕咕“可惜”个不停。
可惜啊……可惜啊……
这样绝色的佳人,若是女子,容本大爷护一回花,岂不美哉?
这边龙澈然犹自在心里直叹上苍不公,而那厢紫衣人似终于失了耐
,轻咳一声,“这位兄台,若无其他事,在下便先走一步了。”
龙澈然一惊,想也未想就上前拉住那人袖角,手指不经意
过手腕,柔
细腻,顿时让龙澈然热气上涌,闹了个大红脸。
熟料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手,目光中竟隐隐添了些寒意,所及之
,似要让这周遭的
春色都罩上一层冷霜般。
四月飞雪?
脑中一激灵,龙澈然察觉到自己失礼,忙收了手,但是指尖肌肤残留的
感犹自恋恋不去。
“兄台可还有事?”那紫衣公子再问一遍,仍旧温文有礼,但心中恼怒却是可想而知。
被人当众调戏也就罢了,此人居然将自己错认成女子,还莫名将他带至此
,却连一句话都不说。
强压下怒气,紫衣人又
:“或者恕在下冒昧,这位兄台将在下带至此地,究竟是何用意?”
龙澈然一听有些懊恼,鼓着那还未褪去红晕的腮帮子,咬牙
回去:“本大爷当然是在救你!不然你以为本大爷放着那么好的打架机会不
,这么丢脸地满大街逃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你文文弱弱在那种混乱场面免不了要遭殃!”
紫衣人显然是一愕,半晌沉默,终于将琴背至
后,一拱手,“如此,在下便多谢兄台搭救之恩了。”
动作里浑然天成的韵致,
边隐隐的笑意渐深,顿时让龙澈然看得好一番痴;待到反应过来时,那紫衣人竟已转
走出几步远。
龙澈然心下一急,忙施展轻功跃至那人
前,止住他去路,“本大爷看你说话文绉绉,似是懂礼的人,怎的
起谢来竟如此没诚意?”
那紫衣人倒也不恼,仍旧淡然
:“兄台想要在下如何回报?”
龙澈然本以为他该反驳一二,却没料到,这人竟如此轻易便问他所求。
这样一来,不是反倒显得自己小肚鸡
施恩图报?
再度红了脸,龙澈然明显底气不足:“倒也不是回报的问题,只是因为方才那件事,本大爷喝酒都未能尽兴,心有不甘罢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是细如蚊蚋。
龙澈然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委实太没男子气概。
只是不知怎么的,从初见那背影时,就一直缠绕在自己心
的那种莫名伤感,让他一旦
会就觉放不下,让他这想到什么就会去
的爽快
子突然发作,让他实在不想让此人就这么离开……
情急之下,只得胡乱编派这么个别扭的借口。
不安之间,微挑了眼瞥去,却见那人只是微微仰
似看了看天色,方对龙澈然温和
:“那兄台便随在下来吧。在下请兄台喝酒聊表谢意。”
看着他转
向前方走去,仍旧是那般静雅从容的态度,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改变分毫,龙澈然忽觉脑
有些转不过弯。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好说话的人?
短暂一愣,龙澈然脚下却未停,已急急跟了上去。
反正酒这东西,他是怎么都喝不厌的。
既然有人请客,又岂能白白错过!
第三章 百花醉
遇倾城 之 相识
那壶酒甫一摆上来,龙澈然就已经迫不及待将鼻子凑了过去。
紫衣人见龙澈然一副毫不顾忌嘴馋的样子,浅浅一笑,温文
:“这是盛京最有名的‘百花醉’,兄台可有尝过?”
龙澈然忙不迭抢过酒壶先斟一杯,再细细抿一口,眯了眼回味,果然似有百花香气萦绕
尖,直至肺腑,不由叹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