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提示音打断了贺淳的胡思乱想。

        。

        “贺淳。”

贺淳还一脸坏笑地把镜往下挪，展示自己逐渐昂扬的某个雄壮位。

        打电话，关机。

        “贺淳，哄我睡觉。”

        有风从窗隙钻入，撩开窗帘。贺淳顺着动静看过去，望见摆放在窗台上的一排仙人掌。尖刺的，一碰就疼。所以他和林述文很少会往窗边靠。

        贺淳专门去了解过林述文的工作和专业，海城确实不适合他，选择范围太小。

        “不恭喜我？”

        林述文肤很白，在视频中看着气色更淡，他表情淡淡的，“HR打来的电话。”

        深深叹一口气，贺淳用手抹一把脸，停止自怨自艾。

        他是不是无形中给林述文太多压力了，去他妈的一定要考上H大，考个更适合林述文未来发展的城市所在的学校不行吗？

        “不用，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怎么了？”贺淳问。

        哎，想着想着，贺淳又叹气，算了，要真那么有钱，林述文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林述文看似堕落的外表下，是一颗自力更生的傲心。

        贺淳垂下抓握手机的手臂，不自在地曲起一条，给被束缚住勒得慌的下腾点空间。

        他得去找林述文。

        从旁晚等到天黑，林述文还是没有回家。

        贺淳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从海城过来的航班，最晚一班是凌晨一点。也许林述文心情不好，在海城散散步，坐最晚的一趟回来呢。贺淳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拨打电话，关机。

        “狗子，等我接个电话。”

        视频通话被挂断。

        “哦。”贺淳有点舍不得，“那我不打扰你了？”

        想有一份面的工作，存足够的钱，买房子。下班回家，跟他一起吃饭，散步，抱在一起电视。吵架生气不隔夜，生病了互相照顾，节假日窝在家里爱，请公休假一起出去旅游。

        贺淳烦躁地扔掉手机，靠在沙发里，郁闷地用手臂遮挡住眼睛。

        贺淳立刻从沙发弹起，绷直后背，“怎么说？”

        突然很想撒，于是就那么了。

        呼啦。

        贺淳突然觉得很无趣，他甚至不太想读研了。学数学有什么用，一穷二白的基础学科，他本来也不是那种甘愿自我奉献沉心科研的人。

        林述文：“我第一轮面试通过了。”

        林述文垂着眸子看手机视频里的人，莫名其妙地，好想他。

        林述文沉默。

        清冷的路灯，冰凉的木质长椅，以及孤零零坐

        “加油，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林述文一愣。

        林述文答应了。然而，贺淳却找不到他人了。

        林述文微微弯起眼睛，勾起嘴角，过了一会儿，笑意淡下去，“明天还有第二轮。”

        出于某种微妙的引力，贺淳走了过去，目光越过生机盎然的绿植们，望向楼下。

        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的笑声，震颤着传进心窝。林述文很羞耻，但同时也烘烘的。

        ……

        “在呢。”

        贺淳等了一会儿，说，“亲爱的，是他们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明珠暗投，鼠目寸光。”贺淳护短，无脑乱。

        想跟贺淳永远在一起。

        林述文钻进被窝里，关掉主灯，点亮床灯，把电视机声音调小。

        要是自己是个家产万贯的有钱人就好了，天天带着林述文出去游山玩水逍遥快活，找个屁的工作。

        真当成家猫养，要挠人的。

        林述文拒绝了贺淳到机场迎接的提议，表示想自己回来。

        贺淳赶紧说，“恭喜老公，真棒。”

        贺淳：“咳咳咳！”

        好喜欢这个人。

        贺淳没有强求，问了林述文大概到家时间，说好晚饭等他回家一起吃。

        林述文口干燥地清清嗓子，刚想让贺淳安分一点别那么浪，手机突然显示来电。

        又过了一天，第二轮面试结束。贺淳接到了林述文的电话。他平静地告诉贺淳没能顺利通过，已经买好了返程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