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他又算什么？

        大长老怒极，衣袖翻卷，气机震，几乎难以克制语气中的怒意。

        风卷残烬，衣袂翻飞，宋亓一袖间微动，手指探向腰侧，缓缓抽出那柄早已断裂的明月剑。

        宋亓一没有理会任何人，一字一句，在夜风中，落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次，宋亓一终于开口了。

        另一名长老也沉声，目光如刃，“若她复生之，早已被亡魂夺壳，你仍要这般护着她？”

        “不会”

        他的手握在剑柄之上，力沉稳，掌心微微泛白。断裂的刃虽残，却仍有森寒剑意透出，映着燃烧的余烬，锋芒未减。

        “若她该罚，我便陪她一起”

        长老神色微变，执法堂弟子们纷纷错愕，显然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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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

        他的声音冷厉，带着无可置疑的质问，“五十年前，她魂灯骤灭，如今却突然死而复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若她无辜，执法堂便应还她公”

        “她若有罪，我亦同受”

        思绪纷乱，抓不到源，又瞬间消散。

        另一名长老目光沉了沉，语气不怒自威，“你为掌门弟子，竟如此不顾宗门颜面，公然忤逆执法堂？”

        执法堂长老神色阴沉，语气更冷，“宋亓一，你究竟想什么？！”

        “你疯了！”

夜色沉沉，杀机未散。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宋亓一便作出了回答，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青梅竹，光明正大。

        “你――！”

        众人皆因他的果断而错愕，仿佛未曾预料到，他竟能如此坚定地吐出这两个字。

        焦土翻起尘埃，断裂的剑锋冰冷，锋刃朝下，径直刺入地面！

        ――剑微颤，一清冽的寒光划破夜色。

        他的目光依旧冷淡，仿佛世间万象都倒映其中，却激不起丝毫涟漪。可这一瞬，他的眼底，竟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妒意。

        一旁，虞年微微一怔，心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忍不住抬眸望向他。

        宋亓一可以这般毫无顾忌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为她剑，为她担下所有罪责，甚至以为证。

        宋亓一的话音落下，执法堂长老目光骤然一沉，周灵压微微激，剑阵未动，可压迫感却在无声无息间弥漫开来。

        “宋亓一，你可曾想过，眼前这个人，或许本不是虞年？！”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紧握破碎的琉璃，锋刃嵌入掌心，却不肯松手，任痛意蚕食。

        夜风沉沉，焦土弥漫着余烬的气息，天地间寂然无声，所有的杀机，在这一刻，被宋亓一一人挡住。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应琢，也终于分出了一丝眼神，落在宋亓一上。

        “明月剑，乃掌门亲赐，如今剑虽断，但仍可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