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步步入局

        瑟瑟夜风，血腥气弥漫在断bi残垣之间。

        昔日桃红柳绿，如今只剩火光映照下的森森白骨，余烬未熄，徒留死寂。

        映月宗众人静立在废墟之上，衣袍翻飞，神色沉凝。微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或冷肃，或审慎，眸色皆幽深难测。夜风chui拂，仿佛将天地间最后一丝温度也尽数带走，空气中压抑得令人chuan不过气。

        却并未有人因宋亓一的话语而动摇。

        而对面，宋亓一仿佛对这样的反应早已料在意料之中。他很清楚，映月宗不会仅凭他一人之言便放过虞年。

        他们要的不是感觉，而是确凿的事实。

        月光倾斜在他柔和眉目之上，清风拂过，云淡参差的额发在俊秀眉间轻dang，他微微抬眸，语调平稳，恭敬有礼，语气中的锋芒仿若与过往的五十年间的疯子不似同一人――

        “弟子愚钝，但听闻执法堂向来最讲求证据”

        “如今长老们声讨她，却拿不出半点凭据，是连她是否为真shen都无法判定，便要给她仓促定罪？”

        风声微滞，空气骤然一静。

        执法堂向来以公正无私著称，最讲求证据二字，如今众人赶来桃花村，口口声声说要讨伐虞年，却一字一句间都只是猜测，没人能拿出真凭实据。

        此言一出，长老们脸色微变，周围弟子也皆lou出迟疑之色。

        就在这时，大长老衣袖一拂，声音沉然响起――

        “证据，自然是有的”

        话音落下，人群中走出一名shen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

        他低垂着tou，手指微微蜷缩，站在众人面前，气息不稳，像是极力压制内心的不安。

        应琢认出了他。

        太初峰的洒扫弟子。

        数十年前便在宗门杂役堂任职，修为平平，素日寡言少语，不擅交谈，毫不起眼。

        黄耀站在人群中央，掌心沁出薄汗，寒意沿着脊背缓缓爬升，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众矢之的”。

        四周的目光落在他shen上，或审视、或期待、或探究，而执法堂长老的威压悄然弥漫，让他几乎不敢chuan息。

        他深xi一口气，似乎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许久，才在众人bi1视下，声音颤抖着dao：

        “弟子亲眼所见……虞师姐她……死而复生”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神色微变，弟子们低声议论，唯有宋亓一，依旧沉静地立在原地，目光未曾动摇。

        长老冷声cui促，“继续”

        黄耀似乎仍有些迟疑，语气愈发犹疑，实在没忍住，抬tou看了一眼宋亓一，却发现对方神情无甚变化，好像只是在等着他开口。

        他不该说的，他也不想把虞年推到风口浪尖，可事实却是――今日的局面，是宋亓一促成的。

        黄耀想起那日，太初峰上，他确实看到了虞年。

        可当时扶摇仙尊和宋亓一都在场，两人之间剑ba弩张，那种情况他哪敢细看。

        但回到杂役堂后，又忍不住四chu1打听。

        起初，他只是偷偷与内门弟子闲聊，压低声音说自己看见了“死人复生”，这消息就像是被风卷起的纸张，一夜之间飞散出去。

        可次日，宋亓一便寻上了自己。

        他一shen血污、狼狈不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