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你敢动手！”裴明珠猛地站起来，一把把甜甜搂进怀里，狠狠瞪着裴清。

        裴明珠凑近老太太，压低声音：“妈，我听保姆说，裴清住院这段时间，一直有个男生陪着她。她才十八，就这样和男孩子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这件事您得啊。传出去我们裴家的女儿这么不要脸，我的面子还往哪放？”

都应验到子女上了。”深一口气，她飞快转动佛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裴明珠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么，他是奔着钱来的了？”

        “不嘛！”甜甜抱着她的脖子撒，“我就要那个小熊。那是个古董泰迪熊，我喜欢。”

        甜甜“哦”了一声，又说：“妈妈，我想要裴清抱着的那个小熊。”

        “我说，不给。”裴清喝了一口热水，转看她，面无表情，没有从前面对她时那种甜甜的、讨好的笑，“你已经老到聋得听不清话了？那就去一副助听。”

        “不然呢？”老太太冷哼一声，“她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除了图钱的，还能图什么？你不用，这事儿我会让阿豫好好查查，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我们裴家……”

        甜甜仰问：“妈妈，裴清的妈妈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裴明珠紧紧抱着甜甜，靠在老太太边。三个人惊恐、警惕又厌恶地看着裴清。裴清突然又收了笑容，看着甜甜，琥珀色的眼眸里寒气森森，一字一句：“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动我的小熊，我就用这把刀，把你的肚子剖开，把你的子、内脏都掏出来，进棉花，然后用针线好，成玩。”

        老太太更是气得脸哆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反了，反了……反了你了！裴清，你立刻给我跪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裴清随手在刀架里抽出一把刀，冷森森的寒光反在她致漂亮的小脸上。她似笑非笑地在手里把玩着，突然抬手，作势要丢出去，吓得三人同时往后躲。老太太一叠声地说：“裴清你敢！”

        甜甜喜笑颜开：“谢谢外婆！”

        裴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冰凉凉的汽水，想了想又放回去了——陈珂让她最近最好都不要喝冰的。她老老实实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给。”

        裴明珠脸上的表情更厌恶了：“一个破玩，妈妈下午就给你去买更大更漂亮的。她的东西，我都怕沾染了晦气。”

        裴明珠没直接回答，厌恶地皱了皱眉：“一个疯子，早死了。甜甜乖，大人的事情孩子少打听。”

        “是有这件事。”老太太闭着眼，转动佛珠，“穷小子一个，没爹没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长得一副狐媚样，一看就知是个吃饭的小白脸。”

        裴清高高抬起的手又落下了，随手插回刀架里，突然笑了，明艳灿烂：“我开玩笑呢。怎么，你们也知神病的行为不可预测？”

        裴老太太没想到自己会直接被拒绝。在她印象里，这个孙女一直虚伪又乖巧，对这些人总有一种刻意的讨好，好像这样就能换来他们更友善的态度。在她的想象中，裴清应该立刻笑眯眯地把那个破玩双手奉上，然后夸赞她这个疼爱外孙女——从前无数次甜甜想要她的东西时，她都是这样的。老太太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你说什么？”

        裴清躲也没躲，随手就把那个杯子冲着甜甜扔过去。杯子撞到她肩膀上，又掉到地上，咔嚓一声碎在她脚边。甜甜尖叫一声。裴清有点后悔刚才没接一杯的开水。

        “孩子喜欢，就给她。”老太太面对外孙女时倒是慈眉善目，拿起一个橘子递给她，“甜甜乖，外婆等会儿就让人去要，先让大师驱驱邪再给你，好不好？”

        甜甜特别喜欢抢裴清的东西，不这个东西她喜不喜欢。以前屡试不爽，从没失败过。第一次被拒绝，她已经开始闹起来了，大声叫着：“妈妈——外婆——我要！我要那个小熊！给我！给我！”她说着就站起来抢。

        “裴清！”裴明珠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她住了嘴，因为楼上传来开门声——裴清下楼来倒水喝。她那句“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多少还是对老太太产生了一点威胁。她怀里还抱着那只玩小熊。甜甜悄悄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角，老太太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口：“裴清，你的那个玩，妹妹也很喜欢，你给她吧。”这不是商量，而是充满“大家长威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