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鞋都差点儿没跑丢了就为捞你啊，怕你呛着，那呛着就完了。

这也是你难得的一点，我甭咋地，她只要听到有人说我坏话，她能站人家房骂好几天，想起来了就去骂。

不过我看你都不在乎，在村里被大伙边教育边走一圈儿，脸不红不白的，老实了。

毕月嘿嘿地笑了，那小子差点儿被木锨子搓了扔喽。还没等笑完呢，却不想，她的糗事也被爆料了：“你小时候不像现在，还烦我？那时候都恨不得我走一步跟一步。

你伸着小指指老牛喊：老牛，老牛。给那老牛备不住惹了。

别人爱说啥说啥，她干活照样偷懒。照她的原话就是：我怕啥？我三代贫农。

唉，到狗儿那时候咱家就不行了。明显咱家就从村里中上等人家落下来了。

起初我都臊得慌，你说你就好好干呗，这丢磕碜劲儿的。

“打那之

俺们就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也得跟着喊两嗓子说你不好。

说别人家孩子多，咱家孩子少。你说生那些干哈？又不是没小子。

再一个她没说女孩儿就不稀罕，只稀罕小子啥的，反正你也是懂事儿。

确实没像咱村那些歪的老太太，说是饿儿媳妇啊，把吃的藏碗架柜锁起来啊，那她没有。

不像现在，懒丫。

她活着时啊，我就没受人欺负过。一般人都知你厉害，不敢熊我。

我眼睁睁地瞅着啊，那老牛一就给你飞了，哎呦天啊，你都飞起来了。

你当都谁被斗呢？你就是那时候经常被检举的。

唉！结果生下来，狗儿瘦的一条条，啊呜啊呜气，哭都没劲儿，我还没水。

还是你爷，说是个小子，扔了白瞎了，用米糊糊喂喂看吧，能养活还是要养活的。又脸儿去大队长家借的粮。

得亏老隋家那媳妇是懒婆娘，粪坑就搁门口，你就掉那离去了。

没你和大成之前，好吃的都进你小叔肚子里了，他小啊。生了你们了，又可你们先吃。

哪像现在似的，再穷也能吃上个糖块啥的啊，就嫁你爹当天算是吃了一块，之后没那事儿了。

咋生的狗儿呢？就你，非得让生。

你说再等两天，不行用木锨子搓了扔了吧，养不活。

捞上来给你抱家扔炕上脱溜光，上秋那时候都上大冻了，满屋子臭的啊。”

你那时候刚几岁啊，明明跟大成一样大，小大人就知帮家干活了。

我那时候干活累的不行，子亏，吃还没啥吃的，嘴里天天冒苦水。

可你不滴。

你都不记得了。

呵呵，你那个人啊，得说她厉害，没她怕的事儿。

狗儿那孩子啊，现在想想，就是命大，该他给你当弟弟，你再瞅他现在，壮的跟牛犊子似的，跟我嘴一个八个。”

毕月……

我领你去房后你王大娘家串门子，我在前走着走着，一回，差点儿没给我吓过去。

唉，大妮儿啊，其实说你好，那是跟村里其他人家比，她还行吧。

后来有了你们了，满地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