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李清智看着眼前挂着开朗笑容的大男孩,突然觉得如果华辰还活着,想必也跟他一样吧。
忽而一阵强风袭来,竟把车厢上一
旗帜折断了。
梁愿微微侧过脸,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抑郁男人,只
:“没呢,多年以来都杳无音信。后来我加入了j城寻亲会,里面有好多寻儿父母和失孤儿童。我一边上学,一边帮大家寻亲,希望也能帮自己积累一下运气什么的。”
李清智复而想起梁愿的
世,问:“你……还没有找到父母吗?”
“我……”
“叔,你别嫌弃我们呀。虽是公益组织,但五险一金、周末双休都是有的。”梁愿试图拉一把李清智,说得很起劲。
?”
梁愿又说:“如果我父母健全,我也会在找寻其他东西的路上。人嘛,活着,不是在找这个,就是在找那个。找来找去,来来回回,才发现这辈子到
了。”
行走的二手车颤抖不止,李清智挨着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绿山树影和蜿蜒不见尽
的土路,耳边都是梁愿的絮絮叨叨和车厢后旗子迎风飘扬的呼啦声。
“叔,吃饭没?我请叔吃饭去。”
“叔,让您见笑了。这是我淘来的二手车,用作协会的货车。”
那一刻,他又回到了娘胎,回到那个最为纯净的时刻,回到生命最初的开始。只是这一次,他
边没有别人了,只有他一个人,他将一个人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属于他的人生。
“哎,别跟晚辈客气。”梁愿说着、拉着李清智上了车,开启了回家之路。
“叔,叔?”
梁愿准备放弃,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拿着绳子的手。
“算了,回去再弄吧。”
“那我送智叔回去吧。”
“谢啦,智叔,回
在你的工资里发给你。”
两个男人靠着车尾,各怀心事。
“是的。”
“不必了,我还没拜完。”
“哎,我旗子!”梁愿不得不停下,跑去捡起断开的旗子,又
上车厢,左看右看,找不到能修补旗子的东西。
“叔,住哪儿?不如住我们协会,那儿空了一个房间,不用交房租,多好。”
他掏出一
烟,被李清智拒绝后,他自己
上了。
李清智看着慌忙的梁愿,抬
撞见那一张张陌生的稚
孩子脸庞,艳阳之下,清风徐来,阴影交错,是风在给他指引,是小哥哥为他导路。
“来嘛,我送你回去。”
“用我的吧。”
“我……我不……你干嘛……”李清智不得不服老,他
本拽不动年轻的梁愿,被他一路拉着下了山。
那是一辆老旧的二手小型半挂车,车
上印满了各种失踪儿童信息,后
的车厢上还竖着数面旗帜,旗帜上也都是失踪儿童信息。
李清智本想发火,但看到梁愿的车时,怔住了。
梁愿惊讶又悲痛,刹那间复杂情感在眼底沉淀下去了,他不动神色地喟然而叹,接过那条
壮的绳子。
梁愿投来一个关怀的眼神,用热烈的声线邀请李清智,“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呀,就像之前睿叔找孩子一样,帮父母找孩子,帮孩子找父母。”
“我不去……”
李清智思虑甚多,犹豫再叁,才说:“可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寻找的东西了。”
梁愿却拉起他的衣袖,劝他回去,“今天拜不完,明天拜嘛,都一样的。”
全文完
李清智仿佛褪去一
沉重的防备与枷锁,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眼前逐渐留下一片朦胧的绿意,继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