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容夙来的还是十来个训练有素的兵，呈包围式将黑泽围在了中间，手中长剑长戬起落，四周的树木便倒下无数，他们不是那些山贼，只懂得武力制胜，他们合无间，下手准，再加上容夙出手如电，黑泽一时间竟然惊慌了起来，朝着林间深奔逃而去。

林间风声幽幽，在面上，凉入了心底，慕九遥侧目，望着容夙，“成玉，我方才，好像看到我家歌儿了。”

有怒喊声远远传来，九歌听着有些像墨玉的声音，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抬去望了，利箭刺进了，这全靠一抹血与一符咒造成的躯在那瞬间破碎，泯灭在空气里，她只来得及看清哥哥眼底，那几乎汹涌破碎的惊，惧，恐，还有久别的人一朝重见的茫然。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见，一点也没变，哥哥，真的一点也没变。

九歌却不一样，她能看清哪支箭是真的，念了一半的清心咒是用来驱散所有恶灵的，她用在自己上，功力加倍，此刻，形已经有点恍惚。

那只，楚长留给他的玉葫芦，他教会了他如何使用的，还说，有朝一日，它可以救她的命。

喝响彻耳际，

“你这样挂念她，如今生死关，她自然是要出现救你的。”

容夙这二十四年来，得失奖惩无数，经历过无数的险境与辉煌，可唯有这一次，他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我受了惊，就不陪你打猎了，先回去休息了。”

“哪里来的宵小，天子脚下竟敢如此行凶。”

慕九遥凉凉的眼眸望了一眼空的地，幽幽，

“是了，五年了，小歌儿怎么还会同以前一模一样呢，我该是魔怔了，应该是我来保护她的，怎么能让她来替我挡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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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慕九遥如同九歌一样固执的轻轻摇了摇，“那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了她，小歌儿，还同五年前....一模一样，我怎么会看错呢。”

容夙紧紧握着剑柄，出惨淡的笑意，

一旁的黑泽形极快，反手起那支半入泥土中的箭，朝着慕九遥直飞而去，不止那一只，黑泽幻化出了几十支箭同那支真箭一起向了他，无论如何，他也是避不开的。

不过没关系，丝毫不影响她此刻原地而起，朝着哥哥飞去，挡住那支直中他心口的箭。

骑兵们舍下了儿，飞追了上去，原地就剩下一脸煞白的容夙，以及仍旧满面茫然的慕九遥。

容夙骑在背上，随着慕九遥的影走了几步，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猛然又回过来，朝着后空的林子，举起了一直随携带的玉葫芦。

语调却越来越轻，说到后面，慕九遥忍不住自嘲一笑，

九歌在那瞬间，几乎石化，四周一切皆虚化，唯有那渐渐走近的端坐于背上的修长形无比清晰。

打开了，他就不得不相信藏在自己心上的，真的不是一个

他没有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个瞬间消散，一点办法也没有。

慕九遥回了慕宅，容夙只穿过长长的朱雀大街，直奔睿王府。

可是再关紧了房门，也关不住那最后一眼，看到那个丫消散在眼前的画面。

“不要！”

他只能紧紧握在手心里的玉葫芦，却不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