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多么动人的女子啊,
艳,狡黠,而且意气风发――初见时分明还像是与他一同诞生于暗夜的儿女,转眼间竟已全然是光明
眷的模样了――可就连你与人世唯一的联结也被她毫不留情地篡改、割弃……谁知
他脑海里一瞬间转过了怎样的念
,黑发少女把琴盒靠包厢一侧的墙
放好,一抬
,便迎上一双像是暗涌着
岩浆的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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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这礼物不错吧?”黑发少女从长长的琴盒后探出
来,阿凯隆特河一般的眼眸浸染了点点笑意而显得温柔晴朗,“老实说,卡洛塔姐姐的表现我还算早有预料,但克莉丝汀完全就是意外的惊喜――看来你的教导的确效用非凡!就是
安吉多少差了点儿,不过他跟卡洛塔姐姐很有默契,对唱与合唱感觉都很不错……哎,西德尼,这不就是你跟克莉丝汀常提的倾注情感的魅力?”
“蜜萝,我从不记得应允过在我的剧目里混用齐格蒙德与齐格琳德的唱段?”在耐着
子观看那段全剧相对无味决斗之时,埃里克以为自己/早已
好一切宽容、原谅以及委曲求全的准备/,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语气森冷的质问。
“可是西德尼,
安吉明显很
爱他的情人。而且你得承认,卡洛塔姐姐比
安吉更
得上你的杰作――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坚持卡洛塔姐姐的歌唱没有灵魂。”蜜萝并没有注意到埃里克的异常,她神气活现地看向自己的艺术家朋友,黝黑的眼眸里藏了几分柔
的期盼――像只向主人邀功的小
物,却又习惯
带了点调侃的语气,“而且你瞧,虽然看似惊险,但克莉丝汀最终应对得宜――我可是帮你的剧院得到了一位潜力无限的年轻女高音!”
这不是蜜萝第一次在埃里克面前自说自话,也绝不是第一次向他
出这样略带炫耀意味的笑容。
埃里克知
,相较巴黎所有贵族或平民女孩儿,蜜萝的确思维独
的演出换装时,蜜萝就已静悄悄地溜出了乐池――感谢两位女高音的倾情献唱及时抢回了观众们的注意力,而乐团的原首席提琴手看着黑发少女窈窕的背影略一犹豫,那位技艺高超的神秘提琴手就如一尾游鱼般灵活地钻进台下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见。
但只这一次,埃里克发现自己未受半点感染……不,他当然是早被少女的眸光深深浸染,才会在此刻再度被那蚀骨的狂怒驱使――他原以为克莉丝汀初次主演多少冲淡了毒蛇般盘踞在自己心
的怒意,因此才勉强安坐在五号包厢的扶手椅中静候那位口口声声说着“朋友”的少女,却在看到那张明丽笑靥的瞬间听到自己脑海中某
神经被崩断的声音。
刚刚上演的剧目原始脚本来源于他,可被演员们恣意篡改过的还是他的剧目吗?还有克莉丝汀,即便你还将她认作你
心雕琢的杰作,那终于生出羽翼的天使难
还会留恋你这魔鬼在人间伪作的圣堂?这两个可怕的假设像冷
的铅块,拖着他的灵魂沉甸甸地坠向无望的深渊――但最为沉重的莫过于黑发少女直到此刻提起这场演出时依旧透着些许洋洋得意的语气。
是的,可以预见,克莉丝汀今晚将大获全胜,这出取材于传统北欧传说题材的新剧也大获全胜――她是对的。埃里克在心底不情愿地承认,但这反而令他更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