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了一阵，顾瑶又担心起了傅知寒：“我要不要去哄哄傅知寒？他看起来被弄得很心碎……”

        远的驻兵依然萦绕在顾瑶的脑海里，顾瑶心里知，就像那本账本一样，只要他想放弃，那么不会再有什么东西“烦”到他上了。

        他与王铮而过，笑语温和。

        什么都不用，很轻松。

气，让王铮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宋时清一走，王铮的银靴子哒哒地踩到了顾瑶面前。

        王铮：“……”

        “你看他们！”

        宋时清挽袖俯，朝顾瑶稍稍颔首告辞，姿态守礼优雅。

        他牵着顾瑶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摸：“是掐出来的吗？你摸摸，你凭良心说呀。”

        顾瑶缓缓舒了一口气。

        顾瑶心想：可惜，我

        “我的襟，能纳四海。”顾瑶说，“那你呢，你要装多少人？”

        顾瑶与王铮嬉闹着虚度了一阵光阴，等到了晚上，独自一人出了馆舍。

        “君子之交……淡如水呢。”

        王铮欸呀欸呀地把他抱住：“你的心多大呀，装不装得下一个完整的我？装了一分的我，还要装好多人好多人么？”

        他们为我心构筑了一个安乐窝，同时又不断向我暗示外界的风云莫测，指出我每一次失误的痕迹，以此来提醒我，是别人在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

        只要不选择，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王铮语气委屈，撩开衣摆想坐在顾瑶边，突然眼珠子一瞟，又跪上了。

        “腰也不是掐出来的嘛……”

        顾瑶又开始笑了，乐不可支地说：“你不要心碎，你心碎了，人就都要掉出来了！哈哈哈！”

        “那我摸摸你，你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呀？”

        顾瑶被他逗得直笑。

        “你怎么这样？那我的心里也能装好多人！——因为、因为我是，死装哥……哈……哈哈哈！”

        然而，他们似乎总是佯装我能独立行事，却从未向我透此地的真实面目。

        王铮瞪大眼睛：“你理他？！也就你理他了——我也很心碎！”

        他带着几分警觉踏入这个四周尽是陌生面孔的场所，但心中却涌起了一丝释然，因为他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

        他将脸搭在了顾瑶的上，脸颊蹭了两下，可怜兮兮地说：“哪有粉，他嫉妒我天生丽质。”

        顾瑶握住王铮的手腕，用脚轻轻踢他：“你是不是怨夫？”

        馆舍外的驻兵已经撤下大半，顾瑶没有去问“账本”的消息。寸土寸金的秦淮岸，哪怕是郊外也并没有太多空地，前边转角出了哨口就是官，商队络绎不绝，客栈小摊云集于此。

        王铮笑哼一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只要告诉皇兄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他换了个动作，揽住顾瑶，空出一只手搭在了顾瑶的前襟。

        顾瑶歪过去用脑袋贴他：“有心的，喜欢你。”

        王铮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眼看顾瑶笑得前贴后背，他才意识到顾瑶在嘲笑他心里能装好多人：“哇你、你这个、你嘲笑我！”

        夜幕低垂，火光点缀，分明只是踏出了一个围栏，却好像步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你摸摸呀——”王铮还带着些笑，眼睛就像钩子一样缠到顾瑶的脸上了。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