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到有人想将他从淤泥里拉出来，想让他干干净净人。

        他说到此，张姨娘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打小儿是男生女相，班主就让他唱了旦角，第一回登场时，台上受到的都是掌声，到了台下，他就人压在下寻那乐，痛是痛的，不由己，只当自个儿前世欠下那许多债，今生那是要还债的――

        秦二爷听得到是得意，凑嘴过去就要亲他的脸，被躲开，他那笑意还在脸上，手上已经用了劲，将张姨娘狠狠地推向墙，见张姨娘吃疼地几乎站不住，他又将人给拽起来，咬牙切齿地对着张姨娘，“爷是畜牲又如何？开了你又开你儿子，叫你们父子都在爷下寻乐，这是爷赏你们父子的！”

        秦二爷早就厌了长生，到是他家那二子伤躺之后，一直叫长生近伺候，他几次去看他那二子，就见着长生在二子上耸弄，听得他那二子哼哼唧唧之声，他总是要忍不住上前去再添把柴火，只是时间长了到是没滋没味的，没有妇人那般。

        他嘴上说着话，手上一点也不避讳地抚上张姨娘的腰，边抚边，“哎哟，这些年我惦记得你可好苦呀，腰还是跟那会一样得很，我那舅哥真真是个迂腐的，恐怕都玩不明白你，只晓得寻你那乐子，就依着他那物儿，恐怕都挠不着你的，爷我就好奇着呢，到底是你叫他快活了，还是他叫你快活了？”

        她不得已交给他的儿子，竟成了秦焕的小厮，秦焕是甚么人，他还能不知？是个比秦二爷还禽兽的孽种子，十二三岁啷当岁时就敢往苏氏房里钻，那小厮是伺候他的，哪样儿不伺候？她虽换了女装，可哪样儿不明白？顿时泪如雨下，既怨自己命薄，又怨儿子命苦，怎的就遇上这么个丧人没廉耻的东西！

        “苏氏的表妹，就锦乡侯府那位归家的柳氏，想嫁给我那舅哥，你觉着如何？”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你想甚么？”“她”狠了狠心，盯着他。

        张姨娘多年来一直是妇人装扮，一来是避开旧日之事，二来还是为着避嫌，省得叫梁山长被人另眼相待，被秦二爷这么一说，似是整张脸都给揭了下来，叫她羞忿红了一张脸，咬牙又骂了声，“畜牲！”

        “成。”他应了。

        “他”手指纤纤，颤着指向秦二爷，是起膛，质问于他，“我儿安在？”

        他也想重新作人，偏累了她，差点坏了她名声。

        “有甚么的，”秦二爷冷哼，将“她”放开，双手负在后，“她嫁给我那舅哥，于你没甚么坏，只要他不拘着她便是了。”他还当柳氏要在锦乡侯府终老，未料到柳氏竟是这般看得开，那英国公夫人不得了，到是愿意一个山长之妻。

        那位顾氏年轻时远嫁，亡夫后才回的京，后又改嫁给锦乡侯。

        张姨娘进退两难，不由得涌起一希望，“那、我那儿了，还望二爷高抬贵手。”

        秦二爷非但不怒，反而很是满意她的表现，将脸凑近她，“大声点，大声点，张生，大声点喊来叫爷听听？爷还记得一回开你时节，你哭得一脸泪花，叫爷好生心疼呢。”

        张姨娘先前还未反应过来，待她将那柳氏想了个明白，才回过神来，“这、这如何是好？”

        秦二爷方才得了几个字，他是个不念旧情的人，年轻时是同张生有过荒唐，也是甩过脑后不再惦记的，他想要的哪里没有，再寻几个便是了――那长生长得有几分姿色，却与张生不怎么相似，他见过锦乡侯府上的那位侯夫人顾氏，长生到是像极了她。

        张姨娘深恨自己当年识人不清，又兼着这些年在梁山长这过得安乐，早就想要将过去的事都抛诸脑后，秦二爷这么些年虽也在书院，但寻常不会到这边过来，“她”好像真把这个事给忘记了，直到今次被他堵在此，“她”终于将藏在心里的话问出来，儿子，还有个儿子，不是不问，是不敢问――

“他”不由得泪盈于睫。

        恐怕是报应，是“她”将儿子交给了秦二爷，难“她”还指望这么个真善待“她”儿子吗？想着儿子又走了自己老路，“她”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是不敢听了，就怕那儿子起来到“她”跟前埋怨，甚至是恨上了。

        她手捂着口，眼睛恨恨地瞪着秦二爷，“畜、畜牲！”

        秦二爷轻笑一声，拿手抚向张姨娘的脸，见“他”躲开，那笑意便收了起来，眼神就利了几分，“先前叫他主子天天带着往苏氏跟前凑的，你这个当亲爹的竟是一点都认不出来？”

        “她”怕自己这么一问，又叫秦二爷惦记“她”起来，真真儿的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