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煎熬，殇止既不愿我见他，我现在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这样吧，我帮你支开白画梨，你趁此机会和宁泠聊会儿，如何？”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枚箭矢直直入白画梨后的海棠树干上，树簌簌，雪混着垂丝海棠的红花萧萧抖落。

        不久他放开我，此地无银般退后两步，我嘴上的脂被他蹭去一半，为他徒添了一丝艳色。

        他因痛脸色惨白，那裘氅堆在地上，从伤口渗出的鲜血沾了他的红衣，似开出了一大片的凤凰花。

        电光火石之间一猛力将我扑倒在地，白铜鎏金錾花瓜棱手炉咕噜噜落一边，我满白雪，压在上的正是被箭矢中后肩的白画梨。

        男子的鼻尖被冻得微红，我见玄禾微紧随其后与宁泠搭话，放下心来，转而面向白画梨，双目澄澄望着他，不发一语。

        大抵是雪花扰乱了眼，我退一步白画梨便近一步，一枚落雪巧合般坠在我的上，转瞬化成雪水被他吞入中。

        乱琼碎玉纷然而下，我与他相视几秒，他忽而低，作势便要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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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狐疑看我一眼：“你没什么阴谋吧？”

        我往雪地走去，想要回到厅中去换手炉中渐冷的炭饼。

        有仆人小跑过来收铁镞箭矢，白画梨失笑：“许公子怕是见不得我在你边。”

将军也不是吃素的，喜事若成便是佳偶天成，不成不过为城中添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何事？”

        细雪落在我的发上尚未化，白画梨当即抛开宁泠，随我走远。

        白画梨与宁泠正站在池塘边，我走近才发现他们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相谈甚欢，反而默然无声，寂然赏雪。

        我了鼻子：“我和你分开，只是因为我不想变成那个在感情里卑微又可怜的人。”

        我被吓了一，那厢玄禾微总算将湖笔送给了宁泠，白画梨与我出一样的神情，皆心有艳羡。

        “公司的人分明说过这样的话，是你不记得了。”

        “我以前竟没发现你和我站在一起时能如此赏心悦目。”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提步往白画梨的方向走去，清声：“还你上次的人情罢了！”

        ——“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

        许陌君在远缓缓收回手中的长弓，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他淡淡笑着说出这句话，我踢了踢脚下的雪，不知是不是因为初雪，忽然有了吐心的冲动。

        略显冰冷的嘴压在上摩挲，我被迫仰面承受这场亲吻。

        我脑中一片空白，残着自己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走至他们后，微咳一声引注意，对着白画梨挤眉弄眼：“白公子可有空闲？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他怔愣住，我背过去：“你总是轻而易举忘记许多事，我在意的人、我喜欢的东西、我给你发的消息...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