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的许周一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惊诧地问了一声：“啊？”但她随即镇定下来，“没事，被你哥知了就知了，反正这种事情迟早会被知的，现在被他发现了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宋瑾桥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了一声。

        害怕失去，害怕错过。

        “哥，你知了。”宋瑾桥还没想好自己会如何坦白这件事，或是隐瞒到底，就像是一个楞的士兵，还没领到自己的盔甲武，就被驱赶着上了战场。

        明明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不知为何，宋瑾桥却突然从中看到了色的形状。

        等到电话挂断，宋瑾桥仍然失神，翻下床的时候，只觉得重脚轻，走路不稳。

        宋瑾桥霎时感到一寒气冻结了她的血，连带着思维都停滞不动。

        但是……

        宋瑾舟是给她撑起一片天的哥哥，也是他学校里最受欢迎的青年教师，他怎么会懦弱。

        “你想试试吗？”

        好像确实如此，当时许周一给她寄U盘的时候，她正巧在外地毕业实习，便给了宋瑾舟的地址，却没想着告诉许周一现在她已经回家了。

        但是敌人好像与她想象中不大相同，他卸下盔甲，丢下武，应了一声：“嗯，我知了。”

        他向她走过来，一手解着腕间的袖扣，一手扯开领间的领带。

        “怎么不是？如果你哥对你没感觉，最开始你送上门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把你送去医院，如果不是懦夫就应该在和你了之后对你负责，逃避，逃避有什么用？”

        许周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慨，隔了汪洋千里，空中的声波带着些许磁音。

        宋瑾桥脚步一顿，转过，看到宋瑾舟将手中的东西放到玄关的鞋柜上，附提起换下的鞋，放进鞋柜里。

        她回过去，正好撞上宋瑾舟幽深的眼眸中。

        “那个地址，是我哥工作的地方。”宋瑾桥感觉到连说话都变得吃力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

        宋瑾桥只是向下一瞥，就看到宋瑾舟手中拿着许周一给她寄的黑色U盘，还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形状明显的穿式假阳。

他……”　宋瑾桥停了下来，吞了一口唾沫，等到咙了些许，才继续说下去，“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最开始那天他明明也想和我，但是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理我，昨天他听说我去了KTV，跑过来接我，却也没有说什么，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走了。”

        “不是。”宋瑾桥下意识否定。

        宋瑾桥在客厅晃了晃，隔邻居打开了抽烟机，菜香混着油烟从窗隙中飘进来，她关了窗，打开灯，还没有想清楚自己今天了什么，就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害怕本就衣衫褴褛，更加一无所有。

        然而才迈开，就听到宋瑾舟在她后喊了她的名字。

        没有开口，宋瑾桥转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晚上想吃点什么？”

        “嗯……”宋瑾桥应了一声，不甚高明地转移了话题，“你给我寄了什么？”

        宋瑾桥刚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汗倒竖，问：“等会，周一，你知我家地址吗？你寄到哪里去了？”

        “桥桥，中午的菜味如何？我本来想回来给你饭的，但是今天有点忙，有事耽搁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楼下那位阿姨炒的菜。”

        那两个东西就放在明亮，忽然见了光，从淤泥中一层一层被剥离开来，袒在他们面前。

        懦弱吗？

        中午她吃了什么？她没有下楼也没有点菜，她哪来的东西吃的？

        “不是A校B校区吗？有什么问题吗？”

        她甚至不知这一天是如何过完的，连带着平日里觉得味不错的楼下小炒都失去了味。

        许周一揶揄地笑了两声，“好东西，你在片里见过，自己肯定也没用过。我最近试的新东西，说起来，我最近新交的男朋友，屁摸起来真叫一个舒服，说不定你还看到过，我当时寄给你的U盘里还有他下海时拍的片，就是没脸，当时我还喜欢的，现在想想还是有点难受。”

        “你哥太懦弱了。”许周一的声音冷静，下了论断，“他就是喜欢你，但是不敢面对你。”

        好像不是。

        宋瑾舟出声问，他眼神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瑾桥絮絮叨叨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她从小便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即使只是站在十几人的班级前自我介绍，她都会觉得心如擂鼓，但在面对宋瑾舟的事情上，却罕见地大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