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玩过，”乔溪握着手里的达机，抬眼对上客人兴致的眼神，解释说，“我不怎么玩游戏，所以……”

        想到这里，乔溪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摇摇，觉得不会这么巧。

        “原来真的没有梦。”她喃喃。

        “那，那就谢谢了。”

        餐桌上放了三明治和牛，乔溪以为是裴叙去便利店买的，进厨房后看见冰箱多出来的一大堆食材，她才反应过来那是裴叙自己的。

        乔溪专注着自己手下的工作，时不时应答一下客人，并未对这些内容上心。

        “没错，后来主创团队那几个人扩张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我听说他们去年开始筹备续作了。”

        在此之前乔溪对天蛾的唯一印象来自于一张电影海报。

        ――可能她真的在梦，钢水泥的城市中心，一场浇灭掉灰尘的雨夜里，她竟然看见了一只萤火虫。

        乔溪点点，准备换个话题，没想到客人来了兴趣，问：“你玩过《天蛾港》吗？”

        “一家很大的游戏公司，他们除了关注那些能有巨大资金回报的3A游戏之外，也会支持一些小众游戏。”

        “前段时间我还有同学去面试了那个工作室的游戏设计师，不过被刷了……”

        毯子和枕被他叠好放在了沙发上，乔溪后半夜睡得太沉，完全不知裴叙起床的动静，更别说他离开的时间。

        乔溪不可置信地了眼，花了好长时间才确信房间里的那个微弱的光点是真实存在。

        光点消失了，乔溪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痛觉和脚底的凉意一起传来。

        “像《天蛾港》这种？”

        雨声如同浪拍打着海岸的礁石，层层叠叠地下坠，坠落到城市的每一条街，然后在砖石隙中汇集成小溪，潺潺淌。

        脆弱闪烁着的光亮摇摇坠地穿行在房间上空，停留在了纱窗边缘，乔溪小心地靠近它，看见它腹下方的发光周围形成了一小圈光晕。

        收拾工作台时，乔溪一边消毒一边想起方琮之前似乎跟她提起过，裴叙成立了一家游戏工作室。

        “是吗？”乔溪附和着，“好。”

        客人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女生，已经算是熟客，这次想要在肩膀新加一个纹，经过几次协商，最后敲定下来的纹稿是一只抽象的榆绿天蛾。

        乔溪挤出微笑收下标本，着相框边缘将它放进袋子，准备带回家就锁进柜子里。

        雨夜容易梦，乔溪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的于浅眠状态。

        第二天醒来后，客厅已经没了裴叙的影。

        被雷声吵醒的那一刻，乔溪以为自己仍在梦。

        大大小小的声音一齐出现，乔溪有些心烦地回到卧室，她还是第一次觉得雨声如此复杂。

        “圣德公司？”

        乔溪将便条扯下，随手扔在了一边。

        上色过程中她跟客人提了提，紧接着客人十分好心地给她了科普，“那是一只鬼脸天蛾，在许多国家的民俗文化里，它代表了死亡。”

        三明治还没吃，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客人发来的消息，乔溪拍了拍脑袋，猛地想起下午还有个客人要来店里。

        结束后，客人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榆绿天蛾的标本，说要送给乔溪，并且再三强调是她自己的。

        冰箱贴下压了一张便条，裴叙在上面说了抱歉，他没有经过乔溪允许拿了她放在玄关的钥匙出门。

        她还未伸出手，萤火虫摇晃着再次起飞，顺着窗边缘的隙飞了出去。

        客人并没有因为乔溪的反应止住话题，而是滔滔不绝地继续：“那是个解密游戏，其实游戏验一般，但是风格独特，特别是它背后的主创团队很年轻，后来在FGI那个游戏节上展示的时候被圣德公司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