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温令舒星弥鼻一酸，眼前一片模糊，混沌的黑暗起来、朦胧起来，也因此变得温柔，不再如先前冷。

太子的手覆上舒星弥的手，轻轻搭在上面，如兄长般的安。

这个世界上哪有两甜的甘蔗，有一是甜的就不错了，就怕你以为自己得到了一甘蔗，其实是两都苦的苦瓜。

皇后、皇上的心腹女和太监都讨巧地给他们介绍花灯，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每句话都带着两三个典故，使劲抖包袱，仿佛是群口相声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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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指给舒星弥看：“瞧，那儿是牡丹花灯，一共十九层，每层颜色都不同，那儿是双飞雁，那儿是走灯……”

*

太子也同样没有选择。

“不想了，睡吧。”舒星弥一钻进太子的怀中。

针没扎在他上，他不可能与舒星弥感受同样的疼痛，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疼他。

“是八仙过海……”

“只是，如果回春的话，你就不能留在里了，太监回春会被死的。”

他们俩的情形和别人完全相反。

为了防止后妃与除皇上之外的男人交合，为了皇族的血脉纯正，里需要太监，太监回春还不出是大忌讳，没抓到则已，抓到直接拉出去斩了，尸连草席裹的待遇都没有，扔了喂狗。

太子语气认真，他虽然不是太监，也永远无法真正领会到太监的感受，但最起码他可以尊重、支持舒星弥的决定。

转眼已到了上元灯节，太子与皇上、皇后、众妃一同在楼上赏灯，得的太监、女陪伴在侧，偶尔能吃到主人赏赐的几粒剩元宵。

太子本来想额外给舒星弥放个元宵探亲假，就三个时辰，让他回家看看，但太子

舒星弥的念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会儿相信，一会儿又不相信，如风中杨花一般。

太子和舒星弥就像是刚恋爱的小情侣在看灯，纯情得很。

那种希望与失望交杂的复杂语调。

太子抚了抚舒星弥的发，他对中律令感到深深的无力，但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改变千年廷传统？如果他与舒星弥私奔，一国太子出逃，下半生恐怕要在亡中度过。

太子虽然看不清舒星弥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最可笑的是他不知姬旗究竟有没有办法回春，万一姬旗在故弄玄虚，那这仅有的希望也是虚空的泡影。

舒星弥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多、这么大、这么华丽的灯，它们将幽深阙照得熠熠生光，像是浮在暗夜中的一座座异彩岛屿，放眼望去，一时不能看尽，得一一细看。

“殿下没有骗我吧？”

舒星弥暗想，命运给人的选择真的不多，他当初想和系统交易换自己不被阉掉，三千希望值太高，支付不起，遂放弃；他生在穷苦家庭，父母决定把他卖入当太监，他没有选择，只能服从；现在想要回春，却必须背负离的代价，不能与太子朝夕相，既回春又要留在里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你若是想要回春，我帮你打探一下有什么办法，好吗？”

“走灯上画的是什么？”舒星弥问，那花灯变幻得太快。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