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奇怪，你们看到了没，刚才李司靳学长的三分球居然没有中。]

[为什么会这样？忘记放假前教练说什么了吗？]

[你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吗？]

回来后他立即投入了高三的生活。这一年他正式成为篮球队队长，因为已经确定毕业后去美国，所以学业压力不算太大，还可以腾出不少力打球。

[真的耶，不过也正常吧，神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他也格外珍惜这最后一年的中学时光。

[大声点，抬看我。]

[不要……]李司靳立即摇摇，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紧闭的眼里溢出来，[我不想走。]

穆权皱起眉，他不说话，等着李司靳自己交代。

李司靳的外公外婆在那个冬天去世了，留下来的财产被几个贪婪的舅舅瓜分，只留给他那间两个老人住的老房子，还有一点能让他饱腹一两个月的钱。李司靳先是找了个饭馆去洗盘子，后来觉得钱不够多，就跑到通宵营业的酒吧里去洗，再后来

[可刚才也有好几球没有进，是不是寒假的时候都没有练啊？怎么会退步这么厉害……]

[为什么要打工？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在本学期第一个周六集训结束后，就把李司靳留了下来。两人站在空的篮球馆，李司靳双手背后，低着，穆权双手交叉，两人间距离只有一米，气压低得吓人。

[我要知原因。]

[我、我这个寒假去打工了……]李司靳一边强忍着哭腔一边回答，[因为不这样的话，我可能这学期就来不了学校、见不到学长你了……]

不是上不了学，也不是打不了篮球，而是见不到他。当时的穆权在这方面还没有那么感，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说法意味着什么。

穆权移开视线，他不太适应别人在他面前哭，特别还是个男。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司靳哭，之后还见过几次，每一次的感觉都有微妙的不同。

[……别哭，有什么就说，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我清楚，穆学长。]李司靳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赴死的准备，任何一点情绪变化都逃不过穆权的眼睛。

李司靳沉默，因为他的话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抑制了下去。

[如果是因为到高二，想把更多力放在学习上，实在没有时间也可以，]穆权说，[退出篮球队就好了。]

回来集训没几天，就已经有不少队员注意到了李司靳状态不佳。这些穆权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忘记。]

[你知什么？]穆权语气严厉起来，[你知我，还有教练，还有全队人对你的期望是怎么样的吗？如果你以为赢了机场比赛，多进了几个三分球，被人夸成神手就就可以懈怠的话，那只能说你不适合这个球队。]

[不会吧，教练可是讲了好几遍告诉大家要好好练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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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后来明白过来，已经有点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穆学长，我、我不想说。]李司靳闭上眼，又把低了下去，[我接下去会加倍练习的，我知……我不能拖队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