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一起，一起去哪里？”他轻声问了一句，脑内属于回忆的声音却没能回应他，也没有办法在回答他。他疲惫又崩溃的进浴缸里，任由周围的水包围自己，不想再起来面对空的房间，面对安静的环境。

【今晚吃什么？】

潺潺的水声从浴室里面传来，他弯着腰坐在浴缸的边沿上，低着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大的浴缸里的水已经满了，很快的溢了出来，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脚下踩着一层水，温的温度包围着冰冷的脚掌。

他一的汗,站在三个人原来一起睡觉的房间,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落,他半蹲下去，低着苦恼的皱起眉,然后又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直到这里没有任何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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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不哭。】

“你在警/局中是怎么想的？——为何不那么呢？”他贴

“他们让我们这么痛。”

他睁开眼睛，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响起，白的像是没有上色一样的小手在水面上划过，一个跟他一模一样却没有颜色的自己坐在浴缸的边沿上，背对着他，与他一同坐在浴室里。

他的死对昭蛾来说能有什么意义？能对姜彦有什么意义？能对姜父有什么意义？

漆黑的墨汁滴进眼睛中，那双眼眸黑的吓人，他转过看向浴缸里的人。

他又呆愣了十多分钟，接着了一把脸，去冰箱里取出三个鸡放在橘红色的玻璃锅中，之后摸了摸脸上的灰，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浴室中。

他在光线明亮的地方恍惚的想着,真的不会在看到了。

他动了动,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周围很安静，静的连锁扭动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楚，带着几分寂寞,让人十分难过。

他死了能改变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们都会转忘记，悲剧由死去的人带走，活着的人依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们凭什么好好的活着只有我们痛苦。”

“他们对我们这么出了这种事情。”

【哥、糖、糖！】

【等到夏天的时候我在带你们去山里。】

没有……

水龙的水一直没有停下来，浴室内的水慢慢从门中淌到门口，厨房里的鸡在沸腾的水里翻动，他在窒息中得到了解放，又在窒息中想到之前。

姜越进了房间后一直站在客厅,从中午站到傍晚，在太阳换上月亮的时候终于动了一下。他晃着四周看了一圈，漆黑的房子里他什么也看不到；他来回的走动着,挨个房间打开看上一遍,又关上门，来回的重复着。

没有……

【到时候我们一起……】

重物砸下的声音、地上的血、屋外的女人、穿着浴袍的少年、幸福的笑着的姜父、周围的笑声、无力的哭泣。这些所有的一切在他的世界中扭曲在一起，仔细想想什么都没错的人承受了悲剧，有罪的人依旧活着笑着，凭什么？

啊……

没有了！

没有了。

“你说是不是？”

他从浴缸中闭着眼睛坐了起来，急促地呼着新鲜的空气。

里看了许久，在阴暗光线不好的地方看着那扇不会再有人从里面推开迎接他的门，心里就像是那破了的窗，一个劲的灌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