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对秦湛：“师尊不妨尝尝，我跟着老板刚学会的。”

十年过去，越鸣砚早已从当初跟在秦湛后的少年长成了比秦湛还要高的青年。他面上的稚气已全然褪去，五官也显出青年的俊朗，脸上仍然架着金边的水晶，嘴角的笑意也一如十年前般温谦和，分毫未变。

秦湛还没说话，燕白已经看不下去，他对越鸣砚：“小越呀，我当然是希望你多点兴趣丰富人生，可你这兴趣怎么看也是造福别人的人生，而不是自己，你多学学秦湛，她就算爱喝酒也不会酿酒，你爱吃就好了嘛，学什么饭，难不成还要去当个厨子吗？”

云水的弟子向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循例问绮澜尘想要何时入云水。

越鸣砚笑着说：“当个

只是绮澜尘实在是太出众，尤其是她继承桃源后作风偏向强，不喜女子以帷帽遮面躲躲闪闪。她从不遮掩自己的相貌，也从未要求过弟子外出遮掩相貌。这样一队凡世难寻的女修入城，很难不引起旁人注目，云水弟子更是在桃源入镇的那一刻起，就立刻知了消息，遣人来接。

桃源弟子来的时候，皆着淡粉衣裙，只有为首的绮澜尘着素服，神色淡淡。

她伸出手想要取酒，还未碰到酒壶，便先有一双手替她倒了一碗。

秦湛握起筷子尝了一口面：“不错。”

她原本生的一双笑，却在这些年里不知因何而平了嘴角，远远地一眼瞧你望去，望去的不是魂摄魄，而是淡漠至骨里的疏离。

绮澜尘年纪大了，对新奇的事物没什么兴趣，自然是要直接入云水的。但她想到了自己带来的这些年轻弟子――绮澜尘回吩咐了自己的大弟子：

越鸣砚端着煮好的面，他先将面搁在桌上，替秦湛倒完了酒，这才将面端了一碗给秦湛。

尤其她也并非空有美貌之人，绮澜尘作为桃源坞主，修为在修真界也是数得上名号。炼狱窟一战后，这位桃源弟子便奋起修行，她对自己的狠心程度连当年的坞主见了都心生不忍，但也正是她不眠不休的苦练，也才成了桃源历史上第三位能够执起“桃枝”作为武的坞主，强到令修真界提及她，更在意她手里执着的那花枝，而不是她的外貌。

而秦湛则坐在面摊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撑着脸，她扫了一眼离开的绮澜尘，既没有开口叫她，也没有当没看见。

“我先去云水，你看顾着些师妹，太阳落山前，领着她们入云水便可。”

越鸣砚笑：“师尊觉得不错，就不算白来了。”

桃源此代的大弟子恭敬：“是，弟子记下了。”

得也太耀目，无论男女站在她的面前都会忍不住自惭形秽――莫说拿她玩笑，就是不小心说了句不当的话，都会觉得是对这位坞主的亵渎。

绮澜尘微微颔首，抬步便先走，她眼角的旁光扫见路边面摊上一抹青色的影，绮澜尘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缓了脚步。云水弟子低声询问了一句，绮澜尘心想着：秦湛这个人可不会穿白色以外的衣物，大约是自己花了眼。也未回多看一眼，只是向引路的弟子摇了摇，再次抬步走了。

这样的绮澜尘也仍是美，她哪怕不笑了、冷下了眉目、甚至于像如今这般淡漠疏离，也要被赞作一句出尘脱凡，见而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