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鸣砚瞧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心想秦湛看见了自己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她是会惊讶，还是依然淡若自定？

越鸣砚很快就知了。

越鸣砚几乎可以想象秦湛说这话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微抬，说的郑重其事其实自己心里面也藏着三分笑。

秦湛没有问越鸣砚为何突然回来，越鸣砚也没有提。他觉得秦湛

上的尊敬，心里却已将秦湛划了出去。四阁里，也唯有筑阁阁主真正的将他当阆风弟子――而非秦湛之徒。

直到她听见了声音，微微抬眸，见到了匆匆回来的越鸣砚――秦湛眉梢微挑，指尖一动，圆的珠子便撒了一地。越鸣砚见状忍不住抿直了嘴角，以免自己笑出声。他弯腰下去替秦湛一颗颗将珠子捡了回来，又搁进她放在桌上的锦盒里，之后方：“师尊，我回来了。”

秦湛见了，笑意更深：“你有眠冬，纵使它现在不在你旁，却也已认你为主。你要借它的寒气再容易不过。这是这些都是西境难得的乌珠，被你这么一冻，又得少上一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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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鸣砚说：“没关系的，燕白先生应该也不喜欢离开师尊整整一夜吧。”

他捻出了两颗，想学着秦湛那样垒砌，却刚一放上就落下。越鸣砚学剑悟极高，从未让秦湛失望过，可在这累珠子上，他却频频失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也没能累出一颗。

燕白：“其实秦湛的意思，除了想让你涨点见识外，也希望能交几个朋友。阆风你要交朋友是难了，但外面不一样。外面多得是人，总能挑到好的――她的原话。”

燕白：“啊？”

越鸣砚见秦湛发现了他利用寒气冻住了两颗珠子间的接点，脸上不由发红。秦湛却也不责怪他，只是将那颗珠子连同剩下的都送了他，而后：“无聊时可以用以定心，只是下次别在将它们冻在一起了。”

点完她似是又不知什么了，最终竟是将珠子往前一推：“要玩珠子吗，可以练定力。”

越鸣砚便接过了秦湛递来的那盒珠子。

燕白瞅着他，过了会儿方才笑：“小越，我真喜欢你！”

于是两个人大晚上的便又溜出了客室，冒着月光上山去。

越鸣砚：“我们回剑阁去，明天在下来。”

秦湛之徒和阆风弟子，这明明是统一的份，却连同阆风内都未全认可。宋濂担心的、如今这些门派千里迢迢赶来示好的原因，是否都在这一点上呢？

越鸣砚收了下珠子，乖乖应了。

他回了剑阁，秦湛因为无聊正找了一盒珠子一颗颗累上去娱乐。珠子颗颗都是圆光的乌珠，在她的指下却像是一块块棱角分明的方块，层叠垒砌纹丝不动。

越鸣砚看着主峰为他准备的客室里柔的床铺，忽而抬对燕白：“燕白先生，我们回去吧。”

秦湛瞧着他，点了点。

秦湛见状笑了，她捻起一枚珠子，对越鸣砚：“你不能想着它立着，而是该寻着它立着。”珠子在她的指尖如同被仙术，轻易间便立在了桌上。越鸣砚想了想，重新捻起了一枚珠子，这一次稳稳的立在了上。

燕白说：“我是没问题，又不需要睡觉的，可你行吗？明天一早比试就开始了，你还要下山――”

但也只有筑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