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凤歌回过神来，捂住红着脸磨着牙跺了跺脚，最终忍无可忍地追过去，随手从临窗的榻上抓了一个锦垫就往他上招呼。

他要他的旗号上，是“傅凛”的“傅”。

就顺手翻了翻。”

叶凤歌甚少就这些小事找他求助，这对他来说真是极大的鼓舞。

他要在他的地盘上竖起“傅”字旗，却不是“临川傅氏”的“傅”，更不是“定北将军傅雁回”的“傅”。

见他痛快认错，叶凤歌重重一哼，将那锦垫使劲丢到他上。

“你还给我浪得个花样百出了？大人、大人就了不起啊？！大人看了这样那样的书，就可以随意轻薄姑娘家？！”

他此刻的心情还真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刀山油锅都去得。

语毕，低在她毫无防备的颊边响亮地“啾”了一声，转就往窗下跑。

“你再这么看我，”傅凛对上叶凤歌怔忪笑的迷蒙视线，清了清嗓子，“会被亲的。”

毕竟以傅家在临州六城的势力，无论他选择治学还是为官，都避不开傅家的影子。

他不知方才叶凤歌在想些什么，可她望着他的眼神与以往太不相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挠得他心，情不自禁。

他的话让叶凤歌大惊失色。

“我错了。”这顿揍他是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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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歌看了看透窗的渐弱天光，赶忙扳回正题：“明日我去找师父取药，先前拜托你的事，你若得空，就替我向表小姐澄清一下。若你太忙或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自从上回见过他进了临川城的模样后，她在他面前连“临川”这个地名都不敢轻易提，就怕会使他心神大乱。

没敢说自打从中看到一个崭新天地后，这一个多月来，他已忙里偷闲，将书楼里那些多年无人问津的话本子全都翻过了。

毕竟这不是姐姐教训弟弟，是被轻薄了的姑娘家理所应当的反击。

叶凤歌嘀咕着推了推他，想起西席裴先生不止一次夸过傅凛过目不忘的天分，还惋惜地说过，若非傅凛既无潜心治学的志向，又无出仕为官的念，假以时日必定能大有作为。

“拜什么托？”见她没再生气，傅凛这才坐起来，捋捋上的衣袍，“既是让你觉着困扰的事，那就只交给我。”

裴先生替傅凛遗憾唏嘘，曾旁敲侧击提点过他，甚至私下里也示意过叶凤歌帮着劝劝。

而他这几年所的一切，都在将自己的天地拓往更远。

“光只是‘顺手翻了翻’，就记这么清楚？！什么鬼脑子。”

“不过明日不行，要等咱们从，”傅凛垂下眼帘，顿了顿，扬又，“等咱们从临川回来，我再找她谈。”

“好。”傅凛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抱趴在榻上，从臂弯里拿一只噙笑的眼睛觑她，小心翼翼的。

但叶凤歌懂得傅凛的心思，即便傅凛并未过多解释，她也懂得一二。

“懒得跟你东拉西扯，再乱来，我当真把你剁得细细的。”

就是这样的傅凛，时常会让她莫名觉得……

被按在榻上拿柔的锦垫狂砸一通后，傅凛自知理亏地抱着，从臂弯里小心出一只眼觑着她，抿笑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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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