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莞听到这里,忽然抬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皱起眉，声音带了些颤抖：“钧叔叔，你爸爸该不会是被盛磊……”

那些色彩怪异阴郁、造型扭曲的油画，才是她的生活写照。

“或者你可以这样理解。”他把刚刚给她嘴的纸攒成了一团，说：“我父亲去世后，我就被盛磊送到了法国。”

顾钧掌心合拢，把她那只的小手包在手里，了。

她小声问：“那你妈呢……她同意么？”

林莞脸色一白，背脊僵直。

他淡声：“也是她提议的。”

“钧叔叔，你爸爸以前跟盛磊是好兄弟吗？”

“……烧纸？”

他的手很糙,指腹间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不知什么原因，但既然当年是好兄弟，他父亲……很可能就是被骗去的。

顾钧皱紧眉,慢慢地说：“当年,我也以为我妈是……才提议把我送出国。”

“是。之前我一直不确定，只觉得很是蹊跷。”

他的声音干涩极了,还带了几分愧疚。

“她又说了什么？”

顾钧眸色一暗，继续：“直到那天新悦城楼下有人烧纸，盛磊当晚就离开了青城――非常突然，说是被气病了。”

她没忍住，一下子就问出了口，见他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好像以前听刘惠提过……”

他说到这里，轻嗤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讽刺，“人老了，怕的也多了。”

林莞听到“保护”二字，又见他神情阴翳，背后顿时一凉。

……

“如今想来,其实是在保护我。”

睛，只觉得更不解了。

林莞深一口气，了发，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盛磊……他

“你说就是，老子跟一小姑娘计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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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莞顿时一惊，捂住了嘴巴，思绪顺着这两字迅速展开。

“钧叔叔……”她慢慢摩挲他的手掌,声音温柔。

直到他不得不回国，搬回家里，碰到丁。

痛楚、恐惧、压抑。

她这才低下，将刘惠曾说得话慢慢复述了一遍，“她、她说……盛磊当年有个好兄弟，去别家会所闹事，后来就……被……”林莞说到这里，不敢往下讲。

他叹了口气，才继续：“我也是后来才知，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沉默半晌，这才渐渐有些领悟。

林莞挠了下他的手心，不敢说。

“可关键是，我父亲从不去那种地方。”顿了顿，他才继续：“然后紧接着，盛磊就带一号人去会所楼下烧纸，直到人家关门大吉。”

他当年的确是那么想，所以在国外呆了十多年，都不曾打回一个电话，甚至连简单问候都没有。

“被打死了。”他声音冷冷的，接下了她的话，“说得没有错，就是我父亲。”

然后出了那种事。

一个怪异的念冒了出来。

加上生活较封闭，更是没有半点消息。

她想起盛磊刚刚慈祥的样子，眉目间的笑意也很真诚，心底更是不适。

林莞彻底呆住,说不出话来,沉默几秒，紧紧地握住了顾钧的手。

顾钧才知他离开以后，母亲过得很不好，终日待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