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四平八稳：“你是不是都知了？”

此言一出，明月郡主瞬间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她重重咳嗽了几声，痛得捂住口，苍白的脸颊染上一些病态的红：“不可能！你不会知的！”

明月郡主长睫轻颤，目中闪过迷惘之色：“什么意思？”

不过郡主醒来以后，要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皇帝，不是太后，而是陆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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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晋黑眸深沉而晦涩，不紧不慢：“老夫人过寿那天，皇上去了长宁侯府，人还没走，就不见了踪迹。我去花园找他，在假山那边看见了一些事情……”

：“当然，好生调养的话，也，也不会伤及命……”

“是。”陆晋毫不迟疑地点，黝黑双眸盯着明月郡主，眸中分明带了几分森然之意，“为什么？”

陆晋小时候也住在太后的福寿，但是明月郡主所住的地方，他却很少来。他一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尽是整整齐齐的书。

老太医正答话，忽然有女一脸喜意地禀报：“皇上，太后，郡主醒了。”

皇帝神情古怪：“她要见晋儿？”

陆晋眉眼冷然：“你后来想的没错，她确实什么都不知。”

“琉璃耳坠？就因为一只琉璃耳坠，你就认定嘉宜知了你的秘密，三番四次想要她命？！”陆晋心中怒气升腾，却仍有意压低了声音，“你亲眼看到了她？没有吧？你也只是捡到了一只耳坠而已。可是一只耳坠又能说明什么？它可以是提前掉在那儿的，也可以是旁人拿着她的耳坠落下的……”

他正好也有些话，想要问一问她。

他猜测，当时皇帝和明月郡主都没有真正看到嘉宜，否则不会在事后去通过耳坠打听她的份。大概真如明月所说，只是捡到了一只

明月郡主苍白的脸颊扯出一抹笑意，她合上眼睛，声音很轻：“我最开始以为她知了我的一个秘密。”

房间温，可她额上却因为疼痛而渗出了层层冷汗。

她被踩伤后，他迅速赶来，站在她旁看着她。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他绝对知幕后那个人是她。

小女回：“是的，郡主是这么说的，是说关于受伤的事情。”

“最开始？”陆晋轻嗤一声，“那后来呢？”

“后来我又想，她大概不知。我总不能枉杀了她，而且，你还护着她。”

明月郡主面色苍白，斜倚着引枕。看到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陆晋……”

虽然陆晋掷刀杀死了那匹，减轻了下踩时的力度，但是踏在她腹之间的那一蹄，仍让她直到现在每次开口都疼痛异常。

皇帝容色稍缓，将视线转向沉默着站在一边的外甥：“那晋儿去吧。”

从他提到“老夫人过寿”开始，她就瞳孔紧缩，待他说到后面，她一张脸血色褪尽。她忽然想到了那只耳坠，连连摇：“不对，你在撒谎！我那天分明捡到了一只琉璃耳坠……”

他心念微微一动，心想，嘉宜也爱看书。

皇帝哂笑，眼中却有冷意：“也就是说，郡主后半生都离不开汤药了？”

陆晋颔首：“是。”

陆晋淡淡地看着她：“因为知你秘密的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