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贺云朝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佯装镇定地偏过脸。

        “知知，”余Sir摆摆手，“违反都违反了，只要她不嫌疑人一刀，出来再罚就是了，现在打断也影响审讯节奏。”

        这一招很用，过了半晌，冯铭缩着下巴把照片组合排序弄完了。

        冯铭勉强爬起来大吼，“你把我手拷着得意什么？！有本事你摘了我手铐看我不死你！”

        审讯室里冯铭被解开手铐，第一时间伸手抓向匕首！

        董向峰面前的贺云朝目光闪躲，忙又后退两步，两臂一张，仓皇堵住了出去的门。

        “好。”令曦二话没说掏出手铐钥匙给他解锁――大概进来之前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起来，把我当他，跟我比划一下，你了他哪里？”

前的令曦上，“警官，之前没见过呀，是不是故意找你来迷惑我？”

        董向峰不可置信地瞪眼看向面前的上司。

        ――不至于不至于。

        “我需要知的是你当时的攻击方式，告诉我你这三刀是怎么出刀的。”任令曦站起，手指跟着她的移动从桌面过，她神情冷漠地走到他跟前，缓缓俯，冷冽的目光如刃，刺入冯铭眼中，“还是说，你连刀都不敢拿？”

        “这都长一段时间的事儿了，我也不一定能记得很清楚。”

        “……记得，怎么不记得，”冯铭没有动匕首，在上几比了比，“就这三刀，可以了吧，这还需要拿匕首比划？”

        眼见余Sir犹豫，董向峰猝然转要冲出去，谁知才刚跨出一步，有人形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

        任令曦猛然一脚踹在冯铭下的椅子上，冯铭失去平衡，狼狈跌坐在地，因为手被拷住，子一歪，还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小子给我让开！”

        而这一的令曦忽然把匕首调转了方向，把柄面向冯铭，刀冲着自己，搁在冯铭面前的桌子上。

        “不记得了？”

        令曦嘴角冷冷一扯，声线沉落，充满压迫感地命令：“你连这样都不敢反抗，凭什么杀人？给我起来！”

        “令曦姐、令曦姐肯定有她的意思。”他一点，像是给自己的想法予以肯定，“董哥你要不再等一等……”然后在董向峰的瞪视下声音越

        冯铭怒火中烧，情绪激动，一阵大气。

        嘴上安抚，提到“费丞”，一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贺云朝还是有一丝不安。

        冯铭耸了耸肩：“知，男警官嘛，了他三刀。”

        话音刚落下，冯铭忽然忐忑起来，目光焦点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

        “你他妈……”

        任令曦本没看她，只是低审着文件，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倏地戳在距离冯铭的虎口一寸之距的位置。

        余Sir没开口，不过沉默不语许久的贺云朝倒是说话了：“费前辈还没死。”

        董向峰说：“余Sir，她这可是违反规定啊！”

        同一时分，玻璃另一边的人面色也跟着一沉。

        “隔了这么久的事情谁记得住？！”

        “屁话那么多，”令曦斜倚着桌沿，抬起下颚觑他，“该放的时候连个声响都没有。”

        跟前的冯铭被吓了一，双面镜后的董向峰也被吓了一，猛地呵斥：“她带那东西进去什么！而且审讯室怎么可以带凶？！”

        冯铭猛地拧起眉：“你有病吗？”

        “要不然你就承认吧，你其实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正手反手？正面，侧面，背面？从下往上，从上往下？你一样都记不得？”

        余Sir瞥了他一眼，“嫌疑人都没你着急，你慌什么？”

        冯铭下颌线紧绷，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桌面的匕首。

        “警官长得这么漂亮，我还真的对你很感兴趣……”他的手臂拉长，手指从照片转移到了令曦眼前，想要抚摸她放置在桌上的手。

        “不是，这绝对超过标准审讯的限度了吧？”董向峰惊愕，“余Sir――她这样必须叫停！万一她或者嫌疑人有任何意外，我们谁担得起！！！”

        令曦审视的目光一一从他排序好的照片上扫过，并没有给任何评价，只是随口说：“你知两个月前，你曾经差点害死一个警察吗？”

        董向峰眉心皱成了“川”字，“她不会是想要给费丞报仇吧？”

        这一次余Sir脸上也浮现起担忧，嘴嗫嚅片刻，但还是没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