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阵阵海水从听觉慢慢灌到心里。

这仿佛是在提醒着她，他的家在沥川，他早已离开了桑家，离开了她的生活，也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圈与轨迹。而她的出现，只会再次打扰他。

“我不怕你走，我只是觉得……”她低避开了他的目光，似乎想勉强笑一笑，最终只是象征地扯了扯嘴角，表情黯淡，“你这个报复我的方法，真的特别可笑。”

桑的手正无声揪卷着桌布的衣角，闻言动作一顿。

默默转开了目光，桑不说话。

莫思源眉目轻动，似乎恍然明白什么，蹙眉，“报复你？”

莫思源的呼瞬间滞了一下。

看出了她那些带刺儿的心思，莫思源神情微顿，“阿，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都还好吗？”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莫思源角微抿，“那……叔叔和阿姨呢？”

莫思源的话语愕然一停，神情有细微的动。

“当初你走的急，所以很多事情你不知。当时知你走了之后，其实……”

“……”

“不过，”她忽然又抬起望向他，目光灼灼，“我没办法原谅你。”

知为什么，她十分讨厌他这样的问话。

心里翻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他十指轻蜷，有些不自然地压下了口横亘的某种情绪。

“你还记得啊。”抬起看了他一眼，她微微出了点略带讽诘的笑容，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莫思源眸光漾了一漾，薄薄的线静抿。

可是这一刻，他却一时又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膛更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有种的胀意。

静默了许久，莫思源再次试探着启口，“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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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平放在膝间的手轻轻交紧，桑回答得很淡，十分轻微地点了下。

莫思源角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咙却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心脏更是被锢得难受，又沉又冷。

他长睫微颤，静了两秒，哑声说：“我没有忘。”

莫思源轻轻深呼，双手在膝上轻握成拳，心脏忐忑地起来，“阿……”

“……”

“是啊。”她再次抬起，对他出一个很明媚

他迫不及待想要跟她解释，“阿，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是……”

她淡笑，说：“其实当初，你如果实话和我说，你想离开我们家，想回莫家，我真的不会阻拦你。你也真的没有必要用那样的方式把我给支开，然后什么都没说，就突然走了……”

平静地看着他，她对他微微笑了一笑，情绪没有一点波澜。

“嗯，都很好。”

“爸妈虽然有点失望，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也确实比以前冷清了点，不过好在，爸妈再也没把我跟谁比过了。这几年，爸妈有时候也提起过你，不过也还好，知你在莫家的条件肯定比我们家好，所以，也不会觉得太遗憾或是什么。”

他犹豫地问：“那年夏天，你生日的那天……后来怎么样了？”

“我还高兴的。”她轻笑。

餐厅的小提琴乐悠悠扬扬。

“那年的事，”桑却打断他，“我就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