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他们在下一个路口的一长椅边停下。

        “温谨之？”她抬看向他的侧脸。

        “嗯，本还不清。”

        她哭得眼睛都是通红的，额前的刘海也被她蹭得凌乱，鼻尖眼角全都泛着红色，下还被她咬在齿间，有点泛白，脸色也不怎么好，显然是哭得有点脱力了。

        他的语速不快，听起来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语气很平稳，但偏偏季茹就听出了一失落。

        她转过手腕，看着手腕上的那疤痕，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可此刻，她却看得分外仔细。

        “温谨之，你欠我好多。”

        真没出息，这个时候居然还帮他，她在心里唾弃自己。

        温谨之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的下从齿间解救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不敢用力。

        季茹知温谨之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他愿意的。

        季茹记得那天的风和夕阳，还有路边的指示灯，更记得温谨之的一字一句。

        坐下后，季茹那想哭的劲已经缓过来，满脑子剩下的全是疑问，还有肉眼可见的委屈。

        一阵风过，勾起了季茹粘在腮边的一缕长发，她目视着前方，在等温谨之开口。

        她已经很平静了，脑一时的发热是有的，所以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抱着温谨之哭，可哭完，随着疲惫一起来的是理智。

        夕阳已经快要化，天边泛起了青色的涟漪，卷着天边的云，青蓝色和黄色交织着，弥漫了整个天空。

        “嗯？”

        “问你？我想听你自己说。”

        他俯下子，靠近季茹的耳朵，悄悄地，“别哭了，我很快要走了，让我再看看你，好不好？”

下子涌了出来，双手揪着他腰间的衣服，无声地哭着。

        耳边又是那对母子的对话，一时间，温谨之摸着季茹的脑袋，无奈地勾了下角。

        他也讲了很多，不只是自己要出国的理由，更有很多和温谨行有关的事情，还有小时候那件季茹已经记不清的事情。

        “我们到那边坐下好不好，你别哭，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手腕被温谨之轻轻地摸了一下，有点酥麻的感觉，那意顺着手腕上的血一路传到了季茹的心里。

        他伸手去拉季茹的手，她还有些僵，小小的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只好由着温谨之把她往前带。

        正哭着的季茹听着这话一下子像是被人哽住了咙，顿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在温谨之的前蹭了两下，将自己的泪水一滴不剩的糊在他前的衣服上，才愤愤地从温谨之的怀里抬起。

        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温谨之缓缓地说：“你不问我吗？”

        季茹连都没有回，不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一棵大树。

        季茹原本懒得理他，只是看着他准备把箱子扔在这里也要牵着自己的时候，她瞪了他一眼，默默走过去帮他拉着一个。

        叹了口气，温谨之应声说好，季茹的手他一直就没松开过，低垂着，摩挲了一下，慢慢地说着。

        温谨之感受到自己前的衣服有的迹象，还有季茹微微颤抖的，他就知，终归她还是哭了。

        温谨之随带着两个箱子，现在又要牵她，动作很是别扭。

        他不想告诉她自己要离开，就是害怕在这样离别的时候她会哭得很难受，但现在看来，坦诚一点，她或许还不会这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