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梦似的。

        “嗳”，婵娟答应着，从旁取过茶水给她倒了一盏，又使出浑的劲儿把人扶坐起来，接着说：“昨天一听息侯说您走的那条小路闹狼灾，可把婢吓坏了，好在息侯找到了您，有惊无险的，婢后悔死了，就不该让您去”。

        能不疼么？没命地骑了两三个时辰的快，骨都要给颠散了。

        “渴了，给我喝口水”

        “你没受伤罢？”她问婵娟。

        “息侯告诫婢，好好伺候着，要是再有差错，就先打断婢和皎月的，还说，先在这里歇两日再回长安…”

        她靠着枕坐，问景安说了什么，婵娟大说了说，景安问何时启程好，早膳想吃点什么，又说这偏僻的地界也没什么好吃的，让您多担待。

        抹了药油，用过早膳，她扶着婵娟起，在房里走了两圈，又躺下。

        婵娟出门去找景安多要几床棉被，回来的时侯脸色不怎么好，铺着床咂遇见中常侍了。

        “药油”，婵娟边说着边递过去给她瞧，“是息侯让送来的，说让婢给您上，能好受点”。

        晨光里，院子里人来人往，大都是背着行往外走的，右手边的回廊里有个人站着，她只用眼角余光扫着就知是谁，那人背着手，也面无表情地瞧着她，她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顺带着关上了窗子。

        她跪坐在窗边的坐榻上，耳朵听着婵娟念叨，扒着窗台往外瞧。

        婵娟去应门，跟景安嘀嘀咕咕几句，手里拿着个瓷瓶，又回来了。

        是以，她一动，婵娟也就醒了。

        之后，景安又送过来些东西，银霜碳，衣裳，首饰，胭脂水粉，吃食，药膏，大约婵娟能想到的，都送来了。

        等给她理完伤口，换完衣裳，他开门出去的时候，都过去了两三个时辰。

        主仆二人正窃窃私语，就有人过来敲门。

        他房间里的灯也亮了，不一会儿，他就穿整齐，走出了房门。

        婵娟放下茶盏，又往下拽了拽衣袖，摇，用轻快的语气说：“婢一点事儿都没有，您还是先顾着自己罢，瞧您这一的伤…”

        景安呆了一呆，忙让人又去腾出一间房，折腾了许久，直到后半夜，大家伙才相继歇下。

        “他骗你的，我走了一路，哪遇到什么狼了”，她就着婵娟的手喝完茶水，继续说：“我就说他怎么手眼通天的，什么都知”。

        “手里拿的是什么？”

        翌日一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照进云陵，驿馆前院的雄鸡就上了墙，立起花冠，伸长脖子，喔喔啼鸣，高亢嘹亮的鸣叫声唤醒了沉睡的人们。

        景安景让已经等在了门口，见他出来，都先拱手问安，又不约而同问：“公子，几时出发？”

        赶路的行人纷纷收拾行继续上路，驿馆里渐渐喧闹了起来。

        婵娟夜里醒过来，担心皇后的安危，就来了她的房里守着，这房间不大，没有多余的床榻，婵娟直接趴在榻沿儿上，将就了半夜。

        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火光一照，白得晃眼。

远的儿，手心都磨坏了，大和屁也只红了些，涂上药，有个一两日也就好了。

        她神色黯然接了过来，想起了上回他陪她骑后的情形。

        他反问：“没给我预备房间？”

        景安纳闷问：“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闹狼灾？”她从茶盏里抬起，一脸疑惑。

        她看着自己被细绢布裹着的手，气馁：“我浑都疼”。

        她其实醒了，雄鸡叫响第一声时，她从沉睡中悠悠醒转，了口长长的气，子动了动。

        景安景让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迷迷糊糊想要坐起来，可浑上下疼得动都动不了，涣散的意识迅速汇集，她想起了昨日的一切，也想起了自己此时何地。

        “您这是骑骑的”，说着话，婵娟伏低子，伸着一手指，指了指外，压着声儿跟她说：“人说了，没伤动骨，就是在上颠的，休息几日就能好，您饿不饿？婢去给您找点吃的”。

        “是啊，息侯说的”，婵娟点。

        婵娟转悠着把房里的灯都点亮，又回到榻前，跪坐下去，问她：“娘娘，您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瞧了眼她住的房间，说：“不急”。

        “骗人的？”婵娟举着茶盏讪讪地，旋又松口气，“没有最好，有可就真的糟了，您被息侯抓回去，不会怎么样，可万一让狼给叼去了，那就真没命了”。

        “娘娘，您醒了？”是婵娟的声音。

        昨日疲倦至极，一沾到枕上，眼就撑不住了，睡醒一觉再躺下才觉得床榻太，硌得骨疼，怎么躺都不得劲儿。

        是景安见这屋的灯亮了，过来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