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紧紧抱住那飞奔过来扑到他怀中的女子,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
。
“你,是来问医的吗?”多年的习惯令她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只是声音有些颤。
这一生还很漫长,他们拥有足够多的时间。
“你。”
〖正文完〗
……
从今往后,他们就不再是从前的他们了,却又依然还是从前的他们。
钟灵寺的和尚说得没错,镜花水月的签语确实还有另一重解释,如今他终于懂了那句话――始即是终,终即是始,周而复始,的确可以视为一种新的伊始。
记得当年她在裴家见到此人时,因其眉眼间透着些许不自信,
是将一张俊颜显得黯淡了几分,她还暗觉惋惜。而今,他却是
姿
,英气不凡的。
可那来人却没有回应她,言清漓也没有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他是……他不是那位方三公子吗?他怎么与当年很是不同了?
言清漓微愣,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细看之下,才猛然想起了是谁。
她看到了那人手中的剑。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要同她说,很多很多,可她若小姑娘一样在他怀里哭得厉害。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的,他们之间唯一存在的遗憾,应当就是原本只有他们两人的路上,分出了岔
,多了一些同行的旅人。
“找谁?”她急追问。
那问话的女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声音与眼中的水雾都抖得厉害,可她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只是幻觉,眼
一碰,就又没了。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分外温柔眷恋。
窗外的桂花树探进来一截
的新枝,枝上凝结的夏
悄悄坠在她早已静止的心湖上,轻轻的,浅浅的,却震得她停止
动的心狠狠一颤。
可是那又有什麽关系呢?只要他们能够继续在一起就够了,遗憾也是为了成全另一种圆满。
他们可以卸下肩上的负担,放下背在
上亲人的血债,抛却所有枷锁,再无阻碍地去延续记忆中少年少女的故事。
三年吗?为何他觉得已经漫长到度过了两生两世?
“那,你是来
什麽的?”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转
看去,是一个十分俊朗的男子,玄袍,半束发,站在门口定定地望着她。
这是一把她年少时非常喜欢的剑,也是她能认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剑。
面前的男人不知是很久不曾开口说过话了,还是着急赶路而没有饮过一口水,声音有些低哑。
人怎会有这般大的变化?还有,不是说方家人都被
放了吗?他怎么会……
,天就已渐黑了,没有意外,又是与往常毫无区别的一日。
瞧着她这幅模样,男人的眼尾也红了,握在手中的剑也在颤抖。
药瓶从手中
落,言清漓呆呆地看着方淮手中那把烈阳剑。
真好啊,他与她谁都没有放弃,以他们彼此的生命,换来了这场全新的重逢。
没关系,不急。
“不是。”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
,听她在他怀里委屈怨怼又欣喜的哭泣,而他也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感到痛心难过。
一个字,使她泪水崩堤。
“我来找一个人。”他缓缓
。
忽然,
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言清漓
拭药瓶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扬声
:“今日已经关诊,若不紧急,明日再来吧。”
裙角飞扬起,短短的十几步她好像跑了三年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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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眉遣了个孩子过来叫他们去用饭,言清漓让玉竹和青果带着连翘与良姜先去,自己独自一人整理着药架上的瓶瓶罐罐。
言清漓的心忽地有一瞬间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