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野说：“过会儿我一个人去，保证给你把相机拿回来。”

车窗外，干枯的土地上麦子金黄，程迦望了会儿，见彭野吃完了一筒饼干，说：“给林丽打电话吧。”

程迦拦住：“我不想吃。”

程迦张嘴就咬，一路天气燥热，吃凉薯最解暑。

“你到了吗？”

程迦说：“别住了。”

而她找金伟要来的六千则一分不能少要给那群“车主”。

巧了。一百，五十，二十，十块，五块，一块，一样一张。

程迦转从背包里翻出两筒饼干：“这个能了吧。”她出发时在机场买的，一直没心思吃，幸好没扔。

程迦抬：“我说车要加油。”

说着解开安全带。

程迦问：“钱还剩多少？”

“到了。”

都是又旧又脏的纸币。

0元一“免”。

“我看看。”彭野说着，伸手去摸兜。

彭野看她半晌，笑出一声，也没说什么，把饼干接过来撕开，一块到嘴里，又给她剥了颗凉薯递过去。

“还剩186。”程迦说。

程迦：“一样甜。”

彭野看一眼沙漠夕阳，只剩一丝光亮，温度比正午下降不少，但空气仍然燥热。

车前边有个黑乎乎的小孩赶着几只白山羊路过，他又抬手握住方向盘；程迦探，手钻进他兜，把钱一脑儿搜刮出来。

“嗯。”彭野随手抹掉嘴上的饼干渣，把包装袋成一团扔进零钱盒，拿过程迦的手机拨了号。

程迦又补充：“你也一样加油。”

林丽迟疑半刻，缓慢地问：“一个人么？”

“那怎么能饱肚子？”

“这儿不行。”他很快否决，“天要黑了。找家客栈让你待着，我拿了相机就去接你。”

程迦把钱回他兜，说：“车上不是有凉薯么，我吃那个就行。”

彭说：“够咱们回去了。”

程迦觉得钱不够，想拒绝，可想想又还是没说。

程迦平静地抬起眼睛，说：“我知。我在这儿等你。”

彭野摸着鼻子笑了笑。

车缓慢靠近，彭野扭瞧着，：“是不太干净。”

彭野：“好，我加油干。”

很快，那边接通电话，是林丽：“程迦吗？”

彭野见她垂眸不语，声音不经意低了一点儿，：“我一个人去更安全，也方便。”

彭野笑容放大。

从她语气里，

“咱们是真穷。”彭野说着，手指轻敲方向盘，微踩油门驶过那家招待所。

程迦：“你笑什么？”

“你今早就没吃什么东西。”

彭野嘴里着饼干：“和上次吃的一样么？”

彭野说：“是。”

程迦咬着凉薯，了口汁水，有一会儿没出声。

小麦田边搭了个茅草棚，彭野把车停在棚子后边，对程迦说：“你先吃点儿东西，再给林丽打电话。我看刚那边有家包子店，去给你买点面食。”

程迦：“还要加油。”

程迦说：“费钱，过会儿拿了相机，不就立刻离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