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一脚踹他，他抬脚躲过去，笑容更大。

他把她扶起，自己先下草堆，又伸手把她从上边抱下来。

彭野说：“到了。”

彭野去到村子里的一瓦砖房，进了院子，发现大门紧闭。问邻居的大婶，说班戈村长去格尔木了，还没回。

程迦拿眼角冷冷看着他诓。

前边，西北汉子赶着骆驼，“喲”地一嗓子，敞开咙就唱起了歌，

她的眼神，她的整个人，和相机是一的。

程迦没声。

彭野让程迦留在原地，

程迦这人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都可以随意扔了往崖下，唯独相机。

不一会儿，邻居家的男人干活回来，听了屋里女人说的，追出来在小路上喊：“诶！是三队的彭队长吧？”

草垛上，杂草在飞。

彭野说不用，还要赶路。

程迦闭上眼睛，微微皱了眉，天气太热，浑都黏腻。

彭野轻声说：“睡一会儿。”

着手，不好爬，他弯下腰，把她提起来往垛子上托，语气也稍稍吃力，“10羊换的，还不听话，老往外跑。”

回看，程迦已经醒了，嗓子有点儿哑，问：“到了么？”

第二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那次荒原上会面，她抱着相机坐在车，说：“程迦。我是摄影师，程迦。”

稻草车在沙丘上摇摇晃晃，彭野躺在上边，整个人也跟着晃悠，他瞥一眼程迦，似笑非笑：“睡着是舒服啊。”

旁人无法理解，可他明白。

彭野扭看程迦，见她板着脸，便没应汉子的话了。他把她的子翻过来，让她侧躺着，拉起帽子遮住阳光，声音很低，问：“不累么？”

你爸爸，把饿，敲了那两烟袋，

直到这一刻，彭野才隐隐皱了眉。

你家的，老黄狗，把饿咬出来……”

你妈妈，把饿（我），打了那两锅盖，

彭野把程迦拉到边，握紧她背后的双手，往前走。

骆驼上的汉子又：“抓回去把她关屋里，摁炕上多干几次，让她生个娃，有了娃就不得乱跑了。”

等汉子把歌唱完，彭野问：“班戈村长这几日在村里么？”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汉子说：“我家就在前边，去不去坐坐？”

“嗯。”

汉子说：“前几日去格尔木了，不知今天回了没。你去找他啊。”

第三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第一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

那曲子豪放欢快，辛辣俏，程迦听着，紧蹙的眉心不自觉间舒展开了。这时，似乎起了阵阵儿的风，凉凉的，去了燥热。那车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稻草堆绵，加上跋涉太累，程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汉子赶了骆驼往前走，乐呵：“10羊也值当。外边的姑娘脾气是倔，但那子又又水灵，睡着舒服。”

彭野一直没睡，他侧躺在她边，拿蒲扇给她扇风。

驼铃在沙漠的风里响，

和那汉子谢过之后就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