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迦。

“她和我是高中同学……”

五月的西小镇，风雪弥漫。

高嘉远没说完的半截话；方妍的短信；那年的事；暗室里那些垃圾一样再也没有灵气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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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有几秒没声，过了一会儿，说：“我走了。”

客栈里静悄悄的，两位客人伫立柜台边。

老板娘捂住口鼻，找着门栓刚要插上，门猛地被撞开。狂风扑她一雪，迷了眼睛。

突然间，程迦厌烦死了人与人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渐渐靠近才看清，是一块宣传牌，分成3纵条，碧蓝天，金戈，胡杨林，绿草原，白雪山，湛蓝湖，成群的动物在奔跑，一望无际。

“我们这儿都是标间。”老板娘登记完，连份证一起推过来两串钥匙，“202，203。”

☆、第2章chapter2

“当然没有！”

老板娘走出门左右瞧瞧，确定没人了才退回来关上门。

程迦看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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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

深夜的风涌进车窗，荒芜，冰凉。

客栈很小，四方形的

老板娘抓起柜台上的两张份证，用鸡掸子扫去一层黄土白雪。

她看见远方的黑夜里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像通往天空的一门。

一遒劲有力的笔字贯穿3纵条：羌塘――可可西里――阿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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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关一下门。”老板娘招呼着，话音未落，风雪里又冲进来一个客人。也是一黑色，拖个大箱子。和程迦差不多高，材也相似。

程迦的房间是202，进屋后，她摘下帽子口罩和护目镜，点了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抽了几口，才把背上的小箱子拿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摆着两三台相机和七八个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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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正儿八经要找人结婚的，我不能这么占她便宜。”

“你有没有和她睡过？”

她掀开窗帘看看外边的天气，选了相机和镜，出门去。

她突然之间意识到，她早已失去一切可以追逐的欢愉，神的，*的，世俗的，虚荣的。外人眼中她金灿灿的富有创意的人生其实空而无意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里本就偏僻，来往的都是徒步爱好者或搞研究的；小长假刚过，生意就跌了。

程迦提箱子上楼时，看了一眼那个叫计云的男人，个子不高，着墨镜，很黑，脸盘子乍一看倒像女人。

她不知该去哪儿。

程迦发现老板娘把自己的份证推到另一人面前了，而她面前的份证上写着：计云，男……

她又有些急躁了。

来人比老板娘高一，黑色冲锋衣，帽子把脸遮得严实，黑色护目镜挡住眼睛，看不清半点面貌，拖着一个巨大的黑箱子，还背着一个。

到了傍晚，天地间白蒙蒙一片，能见度不过8米，木木客栈的老板娘准备关门。

程迦开车在深夜的都市里转了几个小时，漫无目的，像忘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