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那么说，你指不定今天就呆在方家出不来了。”老爷子拿出他那把破烟杆，又点起火小口小口地嘬了起来。

“我鼻子干？我燥热？”于桐试探问。

老爷子戳戳她的手背，示意她轻点儿摇，骨都快被她摇散了，悠悠然：“不奇怪，一点儿也不奇怪。”

于桐烦恼挠，“就是……方城的左手手骨……跟我右手的完全契合……”

老爷子扫她一眼，仰看漫天星空，“那为什么会鼻血呢？你想过没有？”

于桐低声重复，她摇。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试探，“你不会是要说……他是我未来老公？而且还不是我自己选的？是我的骨选的？”

可人骨和指纹一样，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怎会相同。

老爷子哭笑不得，点点，“你要是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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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去的那一刻，她就锐察觉到了。

于桐低瞧两眼自己和老爷子，都是薄薄一件复古衣服，这理由完全不成立啊。

她清了清嗓子：“感觉……很激动……”

于桐完全没在意老爷子说的后半句话，一门心思想着摸骨的事情，她突然抓住老爷子的胳膊用力晃几下，说：“对啊！爷爷！我从刚才就惦记着跟你说这事儿！我什么都没摸出来！你说奇不奇怪，奇不奇怪？”

于桐垂眸……感觉……

于桐侧过脸疑惑问：“为什么呀？”

老爷子停下来，眯眼循序渐进问：“你说说看，你刚碰上他骨，是什么感觉？”

老爷子一笑，承认：“你还真别说，你就是这么嫁

就觉得哪里怪怪的，那种能抓在手心，又会从指间溜走的感觉。

“不奇怪？哪儿不奇怪？明明从到尾都很奇怪。”于桐不解问。

“重骨……”

于桐半信半疑，慌了：“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就是这么嫁给你，妈妈就是这么嫁给爸爸的！”

于桐一愣。

于桐眉微锁，倏然在路边树石墩上坐了下来，思量会儿，她轻声开口，“爷爷……先不我为什么鼻血……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老爷子掐灭了烟杆，微微叹口气，他问于桐，“丫，听过‘重骨’吗？”

老爷子摇，“你看看我俩的穿着，在这冬天已属异类，你还会热？”

老爷子淡然开口，目视远方，饶有意味说：“与摸骨师重骨之人，是摸骨师这一生认定的……”

“爷爷！”于桐弹起，心盈上不好的预感。

契合并非说大小，而是说男左女右，腕骨、掌骨、指骨的骨形如出一辙。

她只觉自己那时激动饥渴的要命，全都不自觉地高兴颤抖起来，现在想来，有些丢人。

老爷子听她支吾，也不她。

于桐耷拉下脑袋，噘嘴嘟囔：“其实……就是……那个……”

老爷子慢悠悠，有理有据对于桐说：“那老太太家底一看就不一般，她就想知自己孙子以后的命途，可你那模样，别人不知，我难还不清楚，什么也没摸出来，是不是？”

“你既然摸不出来，人家会轻易放你走？你还记得那汽车玻璃吗？防弹玻璃啊，丫。”

“想说啥就说吧。”老爷子瞅她，一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