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如何？”罗锐目光哀痛，：“只一个‘惨’字而已。”

“并没有，”蔡满面颊僵，勉强一笑：“只是前来给居士提个建议而已。”

她停了口，不再说这茬，而是：“城中如何？”

就这么短的时间，他便憔悴许多，下巴上生了一层胡

“那么多条命，无数人的心血，居然用来赌那一点微不足的可能，简直荒唐！”罗锐愤慨：“太子呢，属官如此行事，他知晓吗？还是说，他暗中授意？”

他想起今日所见到的丹州惨态，不禁合眼：“要多狠毒的心，才能出这种决定？”

只一日功夫，蔡满便憔悴好些，见了钟意，先自笑了，殷勤：“居士……”

钟意心中一痛，不复再提此事。

苏定方是在两日后回府的，钟意与罗锐前去见他，险些没认出来。

“肯定没有，他一忙上来，哪里顾得这些？”钟意：“叫厨房给他留一份吧，其余官吏也是。”

他面上闪过一抹犹疑，随即转为苦涩，：“今日居士说此次黄河决口乃是人祸，我以为，实在不必闹得太大，届时民怨沸腾，长安不会高兴，陛下也一样，居士以为呢？”

蔡满笑意有些勉强，却：“居士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我以为哀兵必胜，有那群畜生在前边吊着，百姓才能更有干劲，”钟意挑眼看他，冷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理，黄河决口，害多少人命，又叫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离失所？幕后之人，非死不足以平民愤！”

钟意接了筷子，勉强吃了几口，又：“罗别驾呢？”

“他来什么？”钟意心中一凛，忽又冷笑：“罢了，请他进来。”

“玉夏，”钟意：“送客。”

“我猜，太子应该是不知的，”钟意眼睫缓缓煽动一下，：“不过那也不重要了，属官与主君原为一，他知不知，又有什么分别呢。”

钟意原先还在府中统筹账目，调运钱粮，忙碌到深夜，仍旧不曾歇息，玉夏不知何时过来，见她停歇，：“居士一日没用东西了，先来吃一点吧。”言罢，从食盒中取了碗面递过去。

“别，别别别，”蔡满赶忙：“我这就说，这就说。”

“他们以为不会闹大的，或者说，以为我们即便知是谁的，也不会闹大，惹长安不满，”钟意垂下眼睫，叹：“明眼人都知，太子大势已去，此次赈灾，便是易储的最好时机，再不搏一把，就真的来不及了，为此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

“我很忙，没有时间寒暄，”钟意向他示意面前的面碗，：“直到此刻，方才寻出点时间用膳，所以也希望左庶子不要啰嗦，长话短说。”

玉夏轻声应了，便出门去，人到门外，不久后又回来，传禀：“居士，左庶子来了。”

“别驾往城中巡视灾民，此刻还没回来，”玉夏：“外边天都黑了，也不知他有没有用过东西。”

“左庶子，”她冷冷扯了一下嘴角，目光锋锐：“你前来说这些话，是不是有幕后之人的线索了？”

蔡满灰溜溜的走了，罗锐方才自门后出来，他不知是何时来的，想也听到蔡满最初那一席话了：“看来，那真是东/一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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