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礿,叫你乱喊老子嫂子,知错了没。”
“我开车过来的……呼,但是开到一半迷路了,车上又没有GPS,所以来晚了,停车后我就
上跑过来了,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们这里……”
“连个GPS都不装,笨死了。”
门栏外的沈宗听见动静立即回
,看见是他便笑了:“亦礿,除夕快乐。”他说话时口中的热气飘散在寒冬里,氤氲了一张白皙的脸,映衬着手里的水仙看起来温尔文雅。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沈宗会有买车的钱。
他看了一眼依旧笑意深深的沈宗,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是保时捷的车钥匙,崭新的。
“姓沈的,你他妈终于知
接电话了?”
正当方亦礿要严肃回绝时,一直沉默的张天淞突然以多年在黑
叱咤风云的速度夺过手机,朝着听筒大喊:“XX区XX街XX园X号,不用谢!”然后挂断,一脸得意地看着方亦礿。
“谁都不是。”方亦礿回了一句后夺回手机开始猛拨沈宗的电话。
“天淞哥你怎么能这样?”方亦祺吓坏了,“亦礿,对不起对不起……不过,那个人是谁啊?”
那表情很得意,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方亦礿顿了一两秒,然后低
去看手中的花束,只见那攒聚的水仙花中隐隐有个黑色的扁型立方
,系着香槟色的链扣。
“车钥匙哪来的。”
以沈宗这种疯狂的偏执症患者,等一天一夜并不是不可能。
事实证明,沈宗一旦得到了地址后就兴奋得连电话都不接了,方亦礿拨了三十个也没用,直到快两个小时后才重新打回来。
“我开车回去要一个小时,很麻烦。”
”
“买就有了啊,”
他不敢相信沈宗因为他的一句玩笑真的买了一辆保时捷——那真的是玩笑,因为他买车的时候曾经在保时捷和卡宴中犹豫过,最后因为资金不足所以只买了后者,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当时就脱口而出了。
“对不起刚才没听见……呼,我已经在6号别墅门口了,这里真的好漂亮呼……”
方亦礿从窗
往下一看,只见沈宗正穿着厚棉袄靠在铁门旁,手里抱着一捧水仙花。
沈宗眨了眨大眼睛,忽然神秘地笑了:“亦礿,这可不只是一束花。”
“明晚就是明年了啊,意义不一样的,”沈宗轻声
:“或者,亦礿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姓沈的,你真应该去报名快递公司,”方亦礿打开铁门接过花束,“大过年的跑两个小时,就为了送一束破花。”
“……
,忘关免提了。”
方亦礿深
一口气,大过年的他不想发火,于是在哥嫂异样的注视下心平气和地说:“我明晚就回去,你到时候再来也没什么区别,行不行?”
方亦礿很少有措手不及的时候,但现在他是真的懵
了。
“你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正好长辈们都还在欢乐地唱歌嗑瓜子,哥嫂不知
在哪个房间里腻歪,方亦礿便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出了房门。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