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嘉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鞠蹴秀气？”

天下初定,民风开放，此时男女大防并不是很重，但是贵族人家少不得要拿架子，于是兴起了幕篱和帷幔，贵族女子出门时幕篱以遮住形，免得被无关之人看去，到郊外游玩也要拉起帷幔将自己的活动范围圈起来，以示端庄矜持。不过宣朝是上打来的天下，许多公侯都是寒门出，并不讲究世家那一套，于是出门随便扯一条帷幕就算了，只有特别古板或者一心效仿世家的人家才会将女眷牢牢实实地围起来。

白嘉逸站在萧景铎侧，对着风长长舒了口气，：“春花开，美人如云，真乃人间美事！”

国子监的游船一路招摇，其中最华丽最招眼的是国子学的船。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国子学只有七十二人，并且个个都是三品高官的后人，资金这些自然不缺。

骑着和许多人抢一颗木球？白嘉逸光想想就觉得好危险，这些爷们玩得也太野了，白嘉逸忍不住：“还好我们不必如此。”

“谁说不用？每年科举放榜后，新科进士会在芙蓉园进行一场球表演赛，到时候全长安的人都会来看，那才叫万人空巷，春风得意。”萧景铎也

但是再古板的人家都不会把自己地盘四面都围起来，朝水的那一面自然是敞开的，若坐在船上顺水而下，那可实在是一份大大的眼福。

“鞠蹴？”白嘉逸感慨，“看不出来啊，我以为这些大家闺秀都是文文静静笑不齿的，没想到踢起球来这样灵活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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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逸眯着眼睛观看岸边的帷幔，突然他怼了怼萧景铎，兴奋地问：“那群娘子跑来跑去地在什么？”

萧景铎知白嘉逸的德行，懒得理他。

女儿的节日。如今天下承平,百姓对节日的热情也日益高涨,三月三一大早,家里有女儿的人家就拖家带口,纷纷往城外走。因为上巳节素来有祓除畔浴的习俗,这一日人们要在水边沐浴熏香,洗净上污秽邪祟，以求来年平安健康,所以这一天水边非常热闹。当然,如今礼教比周朝时讲究了许多,娘子们已经不会亲自去水中沐浴,但是这并不妨碍上巳节发展出另一个用途。娘子们在水边玩乐,家里兄弟自然要陪同，这一来二往，就是一个艳遇的大好季节。

“对啊，太斯文了，若想玩得痛快不如去打球，那才够刺激。”

萧景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太秀气了，也就是女孩子玩玩罢了。”

萧景铎随意扫了一眼：“大概是在鞠蹴吧。”

芙蓉园是皇家园林，朝廷还花费巨资引入一潭活水,名唤曲江池。芙蓉园一建成就获得了众多追捧,皇室十分开放,并不限制寻常百姓出入芙蓉园,于是每到节庆,曲江池畔帷幔连天，人山人海,女子的花钿散落满地，几乎比芙蓉园内的牡丹还要鲜妍。

萧景铎站在甲板上，单手扶着栏杆，姿笔，高挑颀长，远远看去养眼至极。

国子监作为中央官学，几乎是读书人的殿堂，长安所有诗章的发源地，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他们。于是国子监早早就准备好了游船，并于上巳这日从上游溯而下，名曰诗作对寻找诗兴，是为了什么就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