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珺看了眼撇过去的于济楚，对方对他似乎更为疏离，谢珺笑了笑，扇面上的山水字画惹眼得很，“兄长不记得了，这柄折扇是你赠我的，我从不离带着。”

但问完之后，赵潋心底忽有了答案。

于济楚忽走到赵潋跟前，目光笔直地撞入她的视线，看得赵潋心弦震动，他：“公主，真正的谢珺，恐怕不会承认他的份，尤其在你眼前。”

于济楚微微侧目，知赵潋的意思，他正直不阿地回：“公主心里，恐怕早已经有了答案。”

右脸，那一眼有太过显而易见的溺：“你和故友的重逢，我去未免煞风景，何况早日你说约了谢公子和于大人，却没提过我，我要去了，谢公子会如何想？”

赵潋忙将眼底那抹失意挤出眼眶，回神笑：“对了师兄，这几年你的棋艺可有耽搁？”

……

赵潋的枣红和于济楚的白都是名驹，但没想到谢珺也是骑术一，始终不紧不慢地黏着二人，驰出十几里之后，正走到了湖边，赵潋与于济楚要饮。

“原来如此。”赵潋点，甚为惋惜地叹：“那真是可惜了，师父的衣钵后继无人，他老人家可要委屈死了。”

赵潋沉片刻，“那，下回我再约人时，将你的名字也报上，你随不随我去？”

大抵是因为这折扇的扇骨取材恰好是他最爱的浮水沉香的缘故。

这确实是十多年前，于济楚学画，一时技留下的手笔，手法稚生涩，山水有其形而无其神，至于字，谢珺表字弈书，书法上于济楚不敢在他眼前卖弄，更显得青涩。不过谢珺当年便很喜欢，一直留着。

赵潋那点儿阴郁立时烟消云散，欢喜地在他的右脸上印下一记香吻，便出房门洗漱去了。

赵潋没听过这种说辞，她有点惊讶，“为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如一线。

她目光挣动，艰难地撇过去，失笑：“你这一句话真是犹如醍醐灌。”她的声音里嚼着几丝苦涩。

君瑕微笑颔首。

赵潋缓缓点，是的。

他们的交谈被徐徐走来的谢珺打断了，“难是近来汴梁又多了趣事，何故瞒着我一人？小气了罢。”

于济楚见她的眼中有什么晶莹落，一番话在咙里了，终究言又止。

他牵着同赵潋走在一，将拴在一棵树上，谢珺落后四五步，仿佛在欣赏山光水色，目不暇接。

——她的皇叔，是杀害师兄全家的凶手，满门忠骨一夕无存，他们之间有本算不清的账。

于济楚目诧异，“经历了这么许多，你竟还留着？”

三匹驰骋在郊外草黄水清的原野上，蹄纷乱，飒沓而过。

这倒也是。君瑕思虑周全。

上次刺客之事过后，赵潋在心底里是真敬佩于济楚的剑术和为人，“于大哥”便顺嘴多了，“你觉着他怎样？”

于济楚不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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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谢珺也只好跟上，这一路上，于济楚都罕见有什么表情。

见两人都因这一句话目光闪烁地盯着自己，谢珺心里有谱，故而展开扇面，掩去了勾起笑容的薄，“这十年来都在养病，确实耽搁了，不知还有没有十三岁时的水准。”

但是于济楚说出这句话来，就是对她想法的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