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先打我的。”

        果然，他生气了，“你姐姐打你也是因为你是她弟弟，你看她怎么不打其他人？你忘了前两年你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帮你揍人了？她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了，你真是……”

        爸爸了鼻子，说：“嗯，那就好。你饿不饿？爸爸出去给你买饭吧。”

        我看着自己的左臂，任由他打完，问：“你数什么？”

        “她能无缘无故打你？以后，她打你，你不准还手，听到了吗？”

        “不饿吗？那等会儿吧，等你饿了，爸爸再给你买。”

        等屋内就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许燚从空病床上下来，用力拍上我的胳膊，“臭姐姐，爸爸骂我，讨厌。1、2、3、……1、2、3”

        我望了一眼窗，天都昏了，但我不饿，“我不饿，爸爸你去吃吧。”

        “爸爸，我饿了。”许燚皱着眉说。

        我得意地看着许燚，但他看不懂我的得意，只是垂下眼，不情不愿得点了点。

        爸爸坐到床，把我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问：“淼淼，你怎么样？晕不晕？胳膊疼不疼？”

        “不会的，淼淼，你别乱想。”

        爸爸又摸了摸我的，说：“咱们家没有谁让谁的规矩，谁对就听谁的。爸爸知，你照顾弟弟辛苦了，淼淼是个乖孩子，爸爸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连忙跑回屋里，拿了一条巾，系到了我的右大臂，然后慌里慌忙地给爸爸的店里去了一个电话，“建平，你闺女的胳膊血了，我现在就把她送到中心医院，你快来啊。”

他从来没有见过血，不知为什么会对鲜血这么害怕？我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爸爸对他一直很温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爸爸训斥他，我觉得很畅快，就恶劣地希望爸爸能够再严厉一些，严厉到把他丢掉。

        我看着一旁安静站着的许燚，说：“有点儿晕，也有点儿疼。爸爸，我不会死吧？”

        爸爸想带许燚出去一趟，但爸爸刚才向着我，许燚还在生闷气，所以拧着子不跟他走，爸爸无奈之下，只得交代他让他别乱跑，就一个人出去了。

        “没有别人打我，是姐姐打我。”

        那伤口抓走了我所有的思绪，我疼得全出了一层汗，用左手托着右手右腕，跑到了屋门前，拧开门，冲对面的邻居——倒插门的郑叔叔求救，他们家男主内，女主外，郑叔叔这时候应该在家辅导女儿写作业。

        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一旁的爸爸眼睛很红，弟弟的脑门上被涂了一层东西，油亮亮的。

        我肤很黑，被人打了看不出来，爸爸知。

        “嗯，爸爸，我饿了，你去买饭吧。”

        “爸爸说，我打你

        他将我抱起来，然后拉着她女儿的手就要慌忙下楼，我被晃了两下，有些不舒服，就转动了一下，看到我家的屋门时，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叔叔，许燚也在家。”他又费劲爬上楼，使劲拍门，很久之后，许燚才来开了门，而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脑不清了。

        郑叔叔果然在家，一见我满胳膊血，地上也积了一滩，吓了一，“淼淼，你怎么了？啊，没事没事，叔叔带你去医院啊。”

        “你饿了，也得忍着。”爸爸情绪很激动，深呼了几口气，又说：“你怎么能拿刀攮你姐姐？”

        “好，你先躺着，别乱动啊。”

        这个傻子，竟然揭我老底，我连忙开口说：“爸爸你别怪他了。都是因为我脾气不好，先打了他。他还手后，……反正都是我的错，我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

        “姐姐打我很多下，我，还没。”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