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脸板得像屋的瓦片，侧脸都凹出弧形了，于是拉住爸爸的手，说：“爸爸，过年再吃吧，我可以再等等。”

        稀饭喝多了，半夜我急，醒来听到爸爸在哭，我叫了他一声，他赶紧了脸，问：“要吗？”

        现在，妈妈没有了，爸爸需要一直劳作，忙完了地里还要忙家里，连我的作业都不太顾得上了，于是我开始玩儿弟弟。

        但很强势，半盆菜都进了我的肚子里，连没什么油星的菜汤也倒进了我的稀饭碗里，不错眼地看着我将那碗半甜不咸的红薯稀饭喝完。

        “嗯嗯，爸爸你真好。”

        爸爸妈妈跟我一起玩耍，爸爸还会陪我写作业，其他小孩子的父母从来不跟他们玩儿，所以我真的只有偶尔才会羡慕其他小孩子。

        他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但脾气却好得惊人，从来不吵不闹，自己坐着、躺着或是趴着，都能玩儿得很开心，他领口的那块儿口水巾就是证明。那块布从来没干过，都是他咧嘴笑出来的涎水，臭死了。

        是玩儿弟弟，不是跟弟弟玩儿。

        天气真正冷起来之后，爸爸便不再下地干活儿，所以我获得了解放，再也不用弟弟，他还有空来抽查我的功课了。那段时间那么忙，我的成绩还不错，虽然书包被我在地上磨坏了两个，但学期末的时候，我捧回来了两张奖状。

        我不知其他的婴儿是什么样的，但弟弟确实好糊弄的。

        “嗯。”

        过来看了眼我的奖状，然后给弟弟拉了拉屁的布，“小妮子嘴还怪刁咧，吃啥肉，牙给你掰了。你看看家里哪儿有钱给你买肉？把钱省下来，过完年缴学费吧。”

        天冷了，不能让床单。

        余光瞥见这幕，我嗤笑一声，傻样儿，看个拳能看出花儿来？

        整天都玩不腻吗？我真是搞不懂婴儿的思维，太难理解了。

        他不舒服了，伸出胳膊扒拉我的手，我用一只手挡着，另一手就一直着他的下巴，看到橡随着一大滩口水出来之后，才松开手，用手里的巾将床上的口水都干净。

        “淼淼真棒！考了双百分呀，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

        我收拾完床单，坐回凳子上的时候，弟弟还有些呆呆地看着我，好像在疑惑我怎么突然放开了他。我欺负过他了，就不再理会他，继续埋写作业，他咿呀了半天，见我本不抬，就又开始挥舞自己的拳玩儿。

        见她还要往我稀饭碗里夹菜，我用包着馒的双手堵住碗，说：“白菜占肚子，吃了饿得快，，你别给我夹了，我够了。”

        家里很久没见过荤腥了，我了嘴，“我有点儿想吃肉。”

        但除了爸爸妈妈，没人知我的这些技能。

        “哎，你就惯着她吧。上就过年了，不办年货了？到那时候再吃也不晚，过年了叫她吃个够。”

        “好！但是今天太晚了，买不着肉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赶集买肉，好吗？”

        我小心地将卷着的奖状展开，爸爸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

        我微微撇着脸，用没削过的铅笔将他的口水巾拉出来，然后拿了干净的巾给他了下巴和脖子，那两的肤都被口水淹红了，他也不嫌疼，还在傻乐呵。他见到有人就更高兴了，抬起看着我，兴奋地张嘴啊啊两声，口水就滴到了我的手上。我嫌弃地将口水抹到他的衣服上，然后把铅笔缠着橡的那儿伸到他嘴里，他开始裹着橡咬，口水顺着铅笔了下来，我赶紧松开手，让他自己拿着铅笔玩儿，然后找了新的口水巾给他围上。

        用巾裹住手，我将沾满口水的铅笔从弟弟嘴里拽了出来，发现上边的橡缺了一小块儿，我皱眉着他的下颏，就看到那块儿砖红色的橡都到他儿了，但他的口水太多了，橡被透明的黏腻口水带着慢慢往外边。

        “妈，淼淼考了双百分，第一名。家里很久没吃肉了，明天给她买一回吧，她还要长呢。”

        爸爸摸着我的发没有说话。

        当天晚饭的时候，把馒心掏了掏，夹了好几层白菜后，递给我，“吃菜，有营养。”

给我买了不同细的橡儿，我可以打车翻过与我齐高的橡儿，而且我特别会花绳，妈妈从来都赢不了我。

        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