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爬到了，一抬却正好对上了嬴政面无表情的面孔。

似有所觉，回看了他一眼，不过嬴政脸上的神情瞬间就转化成为了温柔，其变脸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称奇。

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火把被点燃，祭祀也即将结束，百姓们颤巍巍地从地上直起子，但谁也舍不得就这样离去，他们恨不得再多看上徐福几眼。

“祭祀结束，众人可归去。”徐福冰冷的嗓音穿过了黑夜，传入百姓们的耳中，他们这才缓慢有序地散开离去。

主子危难之时，却不见半个人前来营救，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说着嬴政便径直走了过去。

昌平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差点被嬴政这个眼神吓得一松手，就这样掉下去。他死死地扣住了鼎的开口，微弱地出声：“请王上救我……”

有士兵开始驱赶百姓了，百姓们却不肯就此离去，仍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徐福。

“啊！”昌平君口中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吼叫。

什么人殉？哪里比得上徐福上出现的神迹呢？众人脑子里只深深印着那一幕，其余的统统都不记得了，那祭台上发生的变故，也本没有人会去关心。

嬴政出了一个阴冷的笑，“拿锤子来。”

嘴上是这样示弱，但此时昌平君在心底，已经将他那些手下骂了个狗血淋。

嬴政挪动步子上前两步，距离昌平君近了。

徐福都有些纳闷，刚才他明明察觉到嬴政一煞气的，怎么转去看，倒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般。

其他还不敢擅自离开的秦国官员，也都听见这么一声撕心裂肺

他们为自己之前质疑徐福的心理而感到羞愧，他们想要再听这位徐奉常开口说上一两句话，哪怕只是一两句也足够让他们视若珍宝，牢牢记在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继续不屈地活下去了。

方才那些还企图和徐福对峙的士兵，此时都跪倒在了祭台上，哪怕那些百姓们都站起来了，他们却是不敢站起来。他们的微微颤抖着，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脑子里来回晃着两个大字――完了。

徐福注意到青铜鼎的影子有了变化，便立即抬看了过去，刚好瞧见那伸来的手。徐福的目光冷了冷，想要朝那边走去，而嬴政此时勾了勾嘴角，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让寡人去。”

昌平君满大汗，还混着些血，加之面容狰狞，模样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怕。

那是他原本打算用在祭祀过程中装的，谁知出了变故，压就没用上。这鼎那么沉，也不能白带来啊，总得用上一用，徐福心才觉得舒坦了。

这场祭祀，无需徐福再多说上一句话，百姓们都不会再对徐福起半分质疑了。

本没有人还记得，之前昌平君口中所谓的人殉。

昌平君面上一喜，他就知秦王不可能杀死他的！他忙朝着嬴政伸出了手。

而此时徐福慢吞吞地走到了嬴政的边来，“没有锤子，不过倒是有这个。”说着徐福就拿出了自己的小鼎。

他们知自己要完了。

昌平君瞥见他脸上的笑容，不知怎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只手突然从那青铜鼎里伸了出来。

嬴政接过那小鼎，与徐福相视一笑，然后抬起来，重重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