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甫一进到店里，就看到席氏跟一名老妇站在窗棂边，她走上前去，柔声问，“娘，这位是？”

“门少有车，如今天冷路，一旦摔着了，恐怕会伤动骨。”谢崇沙哑开口，丝毫未曾掩饰自己的关切，他心中思慕极深，恨不得即刻将人拥入怀中。但碍于名分，眼前女子依旧是罗家妇，是罗豫的结发妻子。

低看着孩子稚的小脸

这话实乃有感而发，上一世她得了天花，整日被病痛折磨，浑浑噩噩，每一天都过的万分疲惫，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种苦楚，周清不希望谢崇也经历一遍。

扫见这幅景致，谢崇微微敛目，拿起帕子，在面上随意拭几下，而后便将绣着兰花的丝帕放入怀中，本没有交还的想法。

谢一调转，看到上峰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忍不住提点，“大人，周小姐容貌艳而不俗，情温和良善，委实难得，她给罗豫产下一子，姓罗的肯定更不愿放人，不如略施手段，他写下和离书，也能保全周小姐的名誉。”

放下车帘，谢崇从怀中摸出丝帕，埋首嗅闻。此时此刻，那馥郁浅淡的兰香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住，让他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尽数沉淀下来，只余下那熟悉的倩影，勾动心弦。

从袖中取出帕子，素手往前一递，轻声,“即使大人骨健壮,也必须爱惜自己的子,否则染恶疾,那种滋味儿绝不好受。”

车行至香铺门口，眼见女人的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他心中升起不舍，只觉得浑血肉都被挖去了一块。

听到这话，席氏不免有些意动，与李牙婆继续商谈。

想到这一点，谢崇就无比焦躁，万分恼火，若不是灵台还保有几分清明，他恐怕都会对罗豫下手了。

周清冲着李牙婆微微颔首，便听后者，“夫人要买丫鬟跟书童，还真是巧了，我手里正好有一对兄妹，模样清秀，子老实，最关键的是，他二人都是贱籍，有了契，一辈子都跑不了，伺候主子肯定会尽心尽力。”

踩着矮凳上了车，水双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也不知他在原地等了多久,鬓发间的雪花都已化作水雾,顺着刚毅轮廓缓缓往下淌。

心脏扑通扑通的极快，他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伸手接过锦帕，当接到带着一层薄茧的指尖时，男人的结上下动了下。

席氏赶忙介绍，“这是李牙婆，先前罗母不让你买仆，娘也把这事儿给忘了，如今铮儿出世，你调起香来总是忘了时辰，不如买个丫鬟从旁照顾，也能提点着些，况且你哥哥边也无书童，若真过了会试，总有些不妥。”

周清并未察觉出异样，笑着问，“镇抚司诸事繁忙，您怎么有空过来？”

周清并非无知无觉的木人，自然也能感受到这人炙热的目光，她微微叠眉，想要开口劝诫，又不知从何说起，因太过急切，玉白双颊浮起丝丝绯色，比鲜的花都要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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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手段虽不光彩，却必须恪守律法，否则违逆了圣人的心思，路越走越偏，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周清只觉无趣，转回房，从刘婆婆怀中接过铮儿，走到屏风后给孩子喂。

“容本官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