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棠被江帆抱得愣住，子僵了一僵，转瞬又回过神，轻轻摸了摸江帆的脑袋。

杜君棠被江帆叫得没了架子，移开跟前的杂物，把江帆拉进了怀里。

学校隔那家文店养的小胖猫朝杜君棠“喵喵”地撒着，杜君棠噙着笑蹲着，没一点形象地单肩挎着包，背包带子都垂到了地上。他把手里的面包撕成一小片，也不招呼那小胖猫过去，小家伙三两下就走到跟前，用脑袋蹭他的。

您还想跟野女人待多久呢――

渐沉的日漏下稀疏的光，正映在杜君棠上。江帆远远看着，只觉得那金光太调，从杜君棠的发丝儿直溜到眼睫上。

金光又从那人的眼睫溜到了指尖。

他话音刚落，江帆一双手忽然用力圈住了他的腰。江帆沉沉地息着，脸埋在他怀里，看起来分外虚弱，手上的力却大得吓人。

活动结束直至返回学校时，是下午四点半。

嗨，他呢，只要他是正房就行。

下午逛了土壤馆，江帆伸长耳朵听解说员的解说，一回知土也有这么多门。他跟着队伍慢慢悠悠走，也不大搭理人。杜君棠不会在这期间联系他，他就把手机搁进了包里，也没咋呼着拍照拍个不停，兴致远没有早上高。

是梦吗？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像个正房太太，大老爷在外面逗野女人，他把手下丫鬟送过去夺回大老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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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杜君棠调了调帽

汪汪的，鼻间息纷乱。杜君棠的食指抵在江帆边，他乖顺地着杜君棠食指的第一个指节，用尖卷走了手指上的沙拉酱，紧接着换了大拇指，江帆照旧这么了一遍。

江帆不自在地抠着手指玩，他静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杜君棠：“您下午空着吗？”

像一没来由被快进的电影，而快进后的结果往往是提早散场。

这座城几乎是没有春天和秋天的，夏天很长，冬天也很长，热的时候极热，冷的时候极冷，短暂的春与秋便成了老天爷于此最温柔的馈赠。

高二的车比高一走得稍迟些，江帆一下大巴，就看见校门口正等他的杜君棠。

“这会就到了？我以为还要等会儿。”杜君棠见江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站起。

――近乎可怕的纵容。

杜君棠收回手，江帆才脱力地任由自己伏在地上。急促沉重的息间，仅存的理智尚未被｀望裹挟走，江帆在刹那间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感觉，那些来自杜君棠的他始终说不清楚的变化。

江帆抬脚朝杜君棠那儿走去，边走边想，这胖猫没馍片可爱，等有空了，一定要杜君棠见见馍片。

到底是哪里不对？

杜君棠为他拉开了限制区，任由他所有他想而不及底线的事，可这种突然的纵容却令他慌乱起来。

江帆一晃神，没忍住掏出手机把这幕拍下了。待他存好图，再抬眼，那光已不见踪影。

“这儿不行，”他把江帆的脑袋摁在口，手没再继续往江帆上撩火，只一下下拍着江帆的肩膀安抚他，“你自己缓一缓，我陪着你。”

江帆忽然伸出只手去揪杜君棠的衣角，像揪住自己黄粱一梦的源。

“八六……”江帆拖着尾音，是哀求的口吻，却不知在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