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现在也觉得满心战战兢兢，比站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还让人害怕。

何况，不是哪个儿子，都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之所以对他还这样恭敬，不过是因为决定权还掌控在他手里罢了。但是偶尔，比如刚才那样的时候，无论再怎么收敛，多少还是会出几分锋芒，让人觉得扎眼。

糊的避过了皇帝的问题。

可是皇帝大概就是不让他顺心，非但没有点评三皇子的意思，还，“这想法倒是有趣，只是朕时日无多，想必也看不到了。只是不知什么人能替朕看着你……”

还是暗指他背后有人的意思。

所以他的态度，自然跟皇帝的不同。

但是皇帝却只是看着他，久久没有出评价，却难免让三皇子心惴惴。亏得他只能低着，不敢去跟皇帝对视，否则看到皇帝此刻的眼神，恐怕浑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但这些念都不影响他开口回答，“不，是儿子的一点浅见。只是还不知对不对，请父皇点评。”

如果这个儿子之前是在藏拙，那他是为了什么，在防备谁？而他现在能站在自己面前，又是谁在背后支持和帮助他？越想越多，于是皇帝看着三皇子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复杂。

但好在因为感情不重，所以皇帝能够出相对公平的判断。

在回答了之后，三皇子看到皇帝终于睁开眼时，心中是有些激动的。至少父皇的表现，看起来对自己的答案很在意。

过了一会儿，皇帝才慢慢的开口，“想法倒不错，是有人教你的？”

之后皇帝也没有再提那个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三皇子心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如果皇帝继续追问，三皇子还真不确定自

好在皇帝肯开口了，谈话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上来。三皇子虽然还满心紧张，但也多了几分应付的把握。

三皇子当然知皇帝对福王府的忌惮。事实上他本人有没有忌惮呢？当然是有的。但现在他连那个位置都还没有坐上去，自然就更谈不上什么忌惮不忌惮了。福王府如今是他所倚仗的势力之一。

皇帝一旦起了疑心，脑子里就免不了会多出来许多的弯弯绕绕。即便现在躺在病床上，他还是忍不住的要去想。

他立刻跪下，“父皇千万别这么说，您上承天命，有太医们照看着，肯定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万不要说这种让儿子伤心的话。儿子只是胡说八罢了，若是惹得父皇伤心，便是儿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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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起来吧，跪着什么？朕就这么吓人吗？”

更给皇帝敲了个警钟。即便是父子之间，有时候也是会反目成仇的。而他自己垂垂老矣，眼看着走到了弥留之际，儿子却还那么年轻，生机，即便表现得再温良恭俭让，也让皇帝感觉到威胁。

在几个儿子里，三皇子元恪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而今天这一席话，反而让皇帝觉得自己之前小看了他，又或许……是他伪装得太好。

“儿子跪父亲，本就是天经地义，能听到父亲的教诲，儿子跪着也是高兴的。”三皇子奉承。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但三皇子一瞬间汗都竖起来了。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知自己跟福王府的关系了？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