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萧钰回到东篱院时，正屋内室只余一盏烛光。他沐浴过后才进内室，看见赵苏杭确实睡着了。他略勾了勾，眼中泛着溺。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掀开薄被进去，自然而然地把她揽进怀里。可却意外地听到怀里人的抽气声，低看去，却见赵苏杭眉紧蹙，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他。

菊香对袁氏行了一礼：“少夫人手臂上的伤有些严重，还请夫人允许少夫人回去上药。”

萧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淡淡：“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说着把手伸向她。

听到这个人称呼，萧钰瞳孔紧缩，嘴紧抿，显然在压抑着怒气。过了许久，才听他又淡淡问：“还有别的地方吗？”

萧钰看见她莹白如玉的胳膊上，除了一浅浅的伤疤外，还有一刺目的红痕。伤疤不长，只有小半截指腹那么长，淡淡的，若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可她上臂都了大半截，可想而知是那新伤造成的。红痕很长，没有破，可泛着淡淡的血丝，有些青紫。

赵苏杭也不敢骗他，实话实说：“下午学规矩时，教养嬷嬷打的。”说完这句话，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她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娘娘边的刘嬷嬷。”赵苏杭小声。

调整了走路的姿势。

“真的没事。”赵苏杭不自在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赵苏杭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结巴：“我、我自己来。”

赵苏杭心中冷笑，脸上不显，微笑着：“杭儿无碍，母亲不必担心。”

萧钰面沉如水，看着她不说话。赵苏杭无法，只得坐起来把左袖起，出被刘嬷嬷抽出的那伤痕。

“你回来了啊？”两人同时出声。

赵苏杭轻笑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萧钰不悦地抿了抿，再次把她揽进怀里。力有些重，听到她压抑的“嘶”了一声。萧钰再也不相信她所谓的没事，下床点了蜡烛。返回来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没、没了。”

“谁打的？”萧钰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听上去与平时无异，可赵苏杭就是觉得他很生气。

“嗯。”

刘嬷嬷不理会她的愤怒，对着上座的袁氏行了个礼，略带歉意：“是老失了分寸，可二少夫人的动作实在不够标准，老一时心急，这才伤了二少夫人。”

赵苏杭忍下心中怒意，又对她行了一礼，这才出去。

“没事。”两人再次同时出声。

“手臂往下！”又是一声斥责，紧接着鞭子便抽到了左臂。

袁氏点：“既如此，今日便先到这里吧，杭儿明日再来。”

袁氏：“刘嬷嬷也是为了杭儿好。”又假装心疼地问：“杭儿没事吧？”

“刘嬷嬷，您太过分了！”秋月失了平日的沉稳，怒视着刘嬷嬷。

“怎么了？”

“衣服脱了。”萧钰面无表情。

赵苏杭小嘴儿微张，睁大眼愣愣地看他，一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萧钰收回手，看着她动作。赵苏杭心加速，手上速度却与之相反，慢吞吞地，许久才解开

“怎么回事？”萧钰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气，脸色阴沉的吓人。

赵苏杭疼的“嘶”了一声，倒一口凉气。站在一边的秋月与菊香连忙上前，二话不说起她的衣袖，左上臂一透着血丝的红痕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