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眯着眼想了想，也想起那晚的尴尬。松开手又若无其事地踱回桌边坐下。

那天那个侍卫跟着归明在一间破庙里找到他娘，他娘都病的不行了。侍卫就先找了医馆给她看病，回来禀报了她。她就让人把她们母子安排在萧府的一庄子上，以免再被那群人找事。

她又看向杨怡蓉，笑着问：“杨姐姐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姐姐如何称呼？”赵苏杭问归明娘，看起来她应该不比自己大多少。

杨怡蓉闻言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萧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举手之劳罢了，杨姐姐不必如此。”赵苏杭让她坐下。又看向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小归明。他比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穿着一合的青布衫，发也不是乱糟糟的，一发带束起。脸不再黑乎乎的，白净的脸上五官致，红齿白。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甚是灵动。感觉到她的注视，他抬起对她一笑，有些许羞涩。

萧钰松了力，扯了扯，眯着眼看她，声音微扬，反问：“是吗？你何时看过我的？”

杨怡蓉脸色微红，连忙：“少夫人救命之恩，我们本应尽全力报答。只是若我们留在京都，怕会给您惹麻烦。”

“以后不准再看！”萧钰。

萧钰皱眉，不悦地看着她，“用得着这么开心吗？”他今天专门去安国寺接她，也没见她那么开心。

赵苏杭本以为萧钰上就要去找萧岳呢，谁知他竟跟着她一起去了花厅。花厅里除了丫鬟们，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脸上带着憧憬与好奇，大的更多的是不安，赵苏杭想这就是归明的娘了吧。赵苏杭一进去，她便拉着归明给他们行礼。

赵苏杭笑笑，又问：“杨姐姐如何了？”

“嗯嗯嗯！”赵苏杭忙不迭地点。

赵苏杭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萧钰笑笑没说话，赵苏杭怒火中烧，作势要吼他两句。

赵苏杭有些遗憾：“我原想着杨姐姐能留在这里呢，还可以帮我照看个铺子。”

萧钰想起什么，又问：“枯木又逢春是何意？”

“跟个孩子吃什么醋？”赵苏杭白他一眼。从端午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归明呢。

赵苏杭不会强人所难，她本来就是想着能让她们有个栖之所。既然她们想回老家，她也不会强留。许是她们也怕再被那群人找麻烦吧。正开口说什么

赵苏杭被他强迫着抬看他，眼珠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红着脸，吞吞吐吐：“就是……就是从苏府回来那晚。”

赵苏杭笑：“不必如此拘束。”又让她们坐下，吩咐人上了茶。

杨怡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斟酌着措辞：“我想带归明回江陵。”她正是从江陵而来。

“快请去花厅，我一会儿就过去。”听语气就知她很开心。

“妾弊姓杨，名怡蓉。”杨怡蓉小声回答。

“小姐。”秋月在外面喊她，“归明母子来了，说想见您。”

脑袋不甚清明，竟略带羞意的点了点。紧接着下巴一阵钝痛袭来，那双饱怒火的眼让她打了个哆嗦。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忙不迭地摇，嘴里糊不清：“没你好看，没你看好！”

“那我便叫你杨姐姐好了。”

杨怡蓉连忙站起，福行礼：“已经好多了，少夫人大恩，妾没齿难忘。”